龍天翔站在體育館二層的指揮室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窗外，他的手下正忙著加固防御工事，吆喝聲和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
眼鏡男志明推門而入，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龍哥，所有火力點都部署好了。外圍200米內埋了整整五十公斤C4，只要他們敢來，保準炸得他們人仰馬翻！\"
龍天翔\"嗯\"了一聲，臉色卻不見輕松。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別墅輪廓，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如果當初沒聽胡彪那番話......
這個念頭第無數次浮現在腦海。
要是沒去招惹別墅那群人，他現在還能舒舒服服地當他的土皇帝，哪用像現在這樣，整天提心吊膽地防著鋼鐵洪流碾過來？
\"龍哥？\"志明察覺到他的異常，\"您放心，咱們現在兵強馬壯，光是單兵導彈就有——\"
\"求和......\"龍天翔突然打斷他，\"你說現在去求和，還來得及嗎？\"
眼鏡男一愣，隨即苦笑：\"龍哥，您忘了我弟弟阿明是怎么死的嗎……咱們現在求和......\"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血仇已經結下，哪是幾句軟話能化解的？
龍天翔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他不是沒想過帶著核心人馬逃跑，可這該死的末世，能逃到哪去？
外面喪尸橫行，沒有堅固據點，遲早是個死。
\"媽的！\"他一拳砸在墻上，\"那就賭一把！贏了通吃，輸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輸了再跪地求饒也不遲！\"
志明欲言又止。
他比誰都清楚，以別墅那群人的作風，根本不會給投降的機會。
\"去！\"龍天翔突然轉身，\"把胡彪給我叫來！\"
當胡彪吊兒郎當地晃進來時，龍天翔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當初不是說別墅就幾十號人嗎？啊？現在人家坦克大炮都開過來了！\"
胡彪眼底閃過一絲譏諷，臉上卻裝出惶恐：\"龍哥，我哪知道他們發展這么快......\"
\"閉嘴！\"龍天翔甩開他，\"從現在起，你帶你的兄弟守東側下水道入口！要是放一個敵人進來，老子先斃了你！\"
等胡彪離開，龍天翔從暗格里摸出一把手槍，輕輕擦拭。
槍身锃亮，卻透著冰冷的殺意。
\"想吞并老子？\"他喃喃自語，\"那就看看誰的牙口更硬......我龍天翔也不是軟柿子捏的……\"
窗外，陽關照射大地，將體育館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頭垂死掙扎的困獸。
……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
浩浩蕩蕩的裝甲車隊碾過廢墟，引擎的轟鳴聲震徹天際。
十二輛ZTL-19輪式突擊車呈楔形推進，105mm主炮直指體育館方向，后方跟著滿載步兵的裝甲運兵車，車頂的重機槍手警惕地掃視四周。
周衛國坐在指揮車內，戰術平板上實時顯示著戰場態勢。
無線電里，劉明的聲音傳來：
\"周連長，地下水道幾乎全被封堵，只留了一條通路。對方明顯設了埋伏，想讓我們鉆進去。\"
周衛國冷笑一聲：\"撤離地下水道，執行地面作戰。你們尋找制高點，配合裝甲連進攻。\"
\"明白。\"
他切換頻道：\"李排長，收到請回答。\"
李浩的聲音立刻傳來：\"連長請講。\"
\"是否抵達談判位置？\"
\"已就位，安全范圍內。\"
\"好，開始談判。\"
……
體育館外圍200米處，李浩帶著一個步兵班停下腳步。
他舉起擴音喇叭，聲音通過電子擴音回蕩在整個體育館上空：
\"極光庇護所的人聽著！我們是曙光軍！\"
體育館內，所有武裝分子瞬間繃緊神經，紛紛探頭望向聲源方向。
李浩繼續喊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他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像一把刀抵在每個人的喉嚨上。
體育館內，不少小弟面面相覷，眼中浮現動搖之色。
一個瘦弱的年輕暴徒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看向眼鏡男志明：
\"志……志明哥，要不……我們還是投降吧？我們打不過正規軍的……\"
志明嘴角一勾，緩緩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
\"好啊……你去吧。\"
小弟一愣，眼中閃過驚喜，但很快，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志明的笑容依舊，可眼神卻冰冷得可怕。
\"志明哥……我……\"
\"砰！\"
一聲槍響，小弟的額頭多了一個血洞，身體直挺挺倒下。
周圍的小弟們瞬間噤若寒蟬，冷汗浸透后背。
志明甩了甩槍口的硝煙，目光掃過所有人：
\"還有誰想投降？\"
無人敢應。
李浩看著體育館內短暫的騷動，冷笑一聲，對著無線電說道：
\"連長，對方拒絕投降。\"
周衛國的聲音從耳機傳來：
\"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鋼鐵洪流。\"
下一秒，裝甲連的炮口緩緩抬起，瞄準了體育館的防御工事。
戰爭，正式打響！
\"轟——！\"
第一發105mm高爆彈精準命中體育館東側圍墻，混凝土碎塊混合著人體殘肢沖天而起。
埋伏在掩體后的極光庇護所武裝分子還沒反應過來，第二發、第三發炮彈已經接踵而至，爆炸的沖擊波震得整座建筑都在顫抖。
\"狙擊榴彈組就位！\"李浩的聲音在無線電中炸響，\"發現重機槍陣地，坐標B7！\"
\"批準開火！\"
\"砰——\"
800米外，QLU-11狙擊榴彈發射器噴出熾熱的火舌。
35mm高爆榴彈劃出完美弧線，精準砸進沙袋掩體后方。
兩名正在操作輕機槍的暴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炸成漫天血雨。
體育館三樓指揮室內，龍天翔死死攥著望遠鏡，指節發白。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精銳的火力點被一個個點名清除，那些花大代價從軍火庫搬來的重武器，在對方專業級的火力壓制下像玩具般不堪一擊。
\"龍、龍哥......\"一個小弟癱坐在地上，褲襠已經濕透，\"他們怎么打得這么準......\"
但沒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