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燈被打爆的一瞬間，蔣山臉色驟然變得慘白，他緊緊的握著槍，語氣顫抖:
“兄弟......不，領(lǐng)導(dǎo)，我真的不是自愿加入的，是他們逼我的，我改過自新行不行？我可以給你當(dāng)臥底啊！”
街道上沒傳來任何回應(yīng)，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忽的。
他看到一道黑影從車身后閃出，朝著自己的位置緩緩走了過來。
蔣山一瞬間緊張了起來，立即想要扣動扳機，但一想到自己那離譜的命中率，又硬生生忍住了。
子彈只剩下三發(fā)了......再空就死定了。
蔣山耐著性子，待到黑影快走到面前之時，他才瘋狂的扣動扳機。
“砰...砰...砰！”
連續(xù)三聲槍響，伴隨著血肉炸碎的聲音。
蔣山無比確信這三槍都打中了，可是黑影卻沒有絲毫停頓，反而加快了腳步，隨后直接朝著他撲來。
他眼中兇光一閃，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向著黑影刺去。
“嚓......”
刀尖刺入胸膛，幾滴溫?zé)岬难旱温湓谑Y山的臉上，黑影卻沒有絲毫反應(yīng)，像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他愕然的抬頭，發(fā)現(xiàn)眼前的正是楊逸興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他面色慘白，雙目暴突，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蔣山，像是陰間前來索命的厲鬼。
“行了兄弟，也讓你有參與感了，算是為自己報仇了......”
蘇遠(yuǎn)淡淡的踢開楊逸興的尸體，彎下腰，拎起蔣山的頭，讓他直視自己的同時輕聲笑道：
“嘿，長毛，還認(rèn)得我嘛？”
蔣山瞳孔猛的收縮，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你是那個班的學(xué)生，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蘇遠(yuǎn)笑了笑，猛的一腳踩在蔣山持槍的手腕上。
“啊！”他吃痛的松開手掌。
蘇遠(yuǎn)撿起掉落在地的手槍，略帶好奇的把玩了一番后就揣進(jìn)了口袋，隨后將地上的蔣山的翻了一個面。
“你......”蔣山還處在震驚之中，他自顧自的推測道，“官方早就發(fā)現(xiàn)這里有「靈怨」了，所以提前在這蹲守了嗎？我們的一舉一動早就暴露了？”
“別意淫了。”蘇遠(yuǎn)揪起他的衣領(lǐng)，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我是比雞還好殺的學(xué)生仔。”
“不可能！！明明才開始三天.....啊！”
話音未落，重重的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給我......去死。”蘇遠(yuǎn)語氣平淡，再度舉起拳頭，
“去死。”
“去死。”
“去死。”
“......”
一拳接著一拳，雨水沖刷著血液，蔣山半邊臉頰都被打的凹陷下去，口齒不清的說道：“如果你不是官方的人，那我們應(yīng)該還沒有產(chǎn)生什么沖突才對，你為什么會找上我......”
他感覺整個腦海都被一片迷霧籠罩，眼前發(fā)生的一切未免太過不合理。
“哥。”妹妹輕聲提醒道，“別把他打死了，不是還有用的嗎？”
“也是。”蘇遠(yuǎn)松開蔣山，甩了甩有些發(fā)疼的手腕，站起身說道，“這里不太方便吧，帶他走的話我又怕他亂動偷襲我，怎么辦？”
妹妹輕輕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匕首。
“還是你懂我呢。”蘇遠(yuǎn)笑道。
蔣山的心底不可抑制的升起幾分寒意，“你......你在和誰說話？”
蘇遠(yuǎn)沒有回答他，而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蹲在蔣山身旁：“聽說你挑斷了一個警察的手腳筋，嗯......我現(xiàn)在也讓你試試是什么感覺。”
“什么？”蔣山猛的瞪大雙眼，“你怎么會知道？”
蘇遠(yuǎn)沒有理他，拿著匕首在他的手臂上比劃了一下，隨后有些苦惱道：“我連雞都沒殺過，手筋是哪一條？”
“嗯......”妹妹皺起好看的眉頭，像是一個正在思考晚飯該吃什么的純真少女，“你摸一下手腕那里，那有一根軟軟的筋。”
“是嗎？”蘇遠(yuǎn)在蔣山手臂上摸索了一下，眸光陡然一亮，“真有啊！”
“把刀插進(jìn)去，把它挑斷就行了。”妹妹微笑著提醒道，“別用割的，不然割到動脈就不好了。”
“我試試......”
兄妹倆蹲在蔣山的身前，聚精會神的研究著......
蔣山感覺到了抵在自己手腕處的寒冷，但此時的他已經(jīng)無暇顧及，精神崩潰般的大喊道，“我問你他媽到底是在和誰說話，啊~~啊~~~！！”
他開始劇烈的慘叫起來。
蘇遠(yuǎn)將刀尖刺入他的手腕，找到了那條帶著彈性的軟筋，猛的一劃拉之后，感受到了切斷肉筋時產(chǎn)生的那種“崩”的一下的手感。
“手感還怪好的嘞。”蘇遠(yuǎn)轉(zhuǎn)過頭沖著他微微一笑，如法炮制的挑斷了剩下的手腳筋。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緩緩站起身，看著躺在地上如同蛆蟲一般痛苦扭動著的蔣山，緩緩說道，
“現(xiàn)在知道有多疼了吧，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嗯？”
蔣山張了張口，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其他部位的疼痛好似也一起被激發(fā)，他兩眼一黑，意識瞬間陷入無盡的黑暗。
“好像痛暈過去了呢。”妹妹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挺好的，方便多了。”蘇遠(yuǎn)拎起蔣山的腿，像是拖著垃圾一樣往摩托車的方向拖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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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一盆涼水潑在蔣山的臉上，刺骨的寒意讓他悠悠轉(zhuǎn)醒。
“醒了？”
一睜眼，看到的便是蘇遠(yuǎn)那張掛著人畜無害笑容的臉。
只是這張略顯青澀和稚嫩的臉在他看來，與惡魔無異。
“這是哪？”蔣山連恐懼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查看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
沙發(fā)，餐桌，衣柜，床鋪......
這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牢房或?qū)徲嵤遥孟裰皇且惶幒唵蔚木用穹俊?
“這是我家。”蘇遠(yuǎn)搬了一條凳子，面對面坐在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