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但也沒完全信。”云漪淡淡道,“這位一代奇人將那初版的天蟄鑄魂訣進行諸多改良,想要剔除糟粕取其精華。然而,改良的過程,終究需要實踐,可實踐就必會要用到靈魂作為嘗試。”
“于是,天蟄劍祖想到了重新構造一個類似于游魂族的魂體,讓這個魂體來幫他實踐完成天蟄鑄魂訣。如此一來,他就不需要承擔這份業果。”
“想法是好的,但這也正中了虛魂族的下懷。”
“于是,虛魂族便向天蟄劍宮投放了一個虛魂族的原身魂體。天蟄劍祖隱約察覺到了天蟄劍宮的打算,卻也將計就計,把這個魂體傾盡劍宮全力凝聚而出。”
“‘即是天玄劍種’。”
“天蟄劍祖借助這個魂體,終是將天蟄鑄魂訣完全改良。然而這個魂體卻因為在改良修煉天蟄鑄魂訣有了無盡的惡果,被天蟄劍祖封印。”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魂體,卻也是能夠承載我們游魂族權柄的最佳力量,當時虛魂族奪了游魂族的權位分為三大權柄,卻因為魂體排斥,他們無法掌控權柄只能封印。”
“后來創造天蟄鑄魂訣給與天蟄劍祖,就是想要借此創造一個能吞噬我們游魂族的超強魂體,以此來完全掌控三大權柄,并同時完全戰勝我們游魂族。”
聽到這,王閑瞳孔微微一縮。
在前世,天玄劍種據說只是天蟄劍宮為了對付覆滅天蟄劍宮的存在打造而出。
沒想到其背后的原因,竟然如此復雜!
“只可惜,天蟄劍祖也不是傻子,他也敏銳捕捉到了這點。于是將這個魂體直接封印!而此時天蟄鑄魂訣也已經完全改良出來…也就是你現在修煉的這版。”
“然而,虛魂族自然不甘心如此。于是他們引來了海魂族,海魂族當時外出拘魂之時,察覺到了天蟄劍宮的問題。并感知到了那個魂體的恐怖,即便是改版的天蟄鑄魂訣,也依舊對魂體有這極大的威懾,再加上虛魂族的參入,便有了后來覆滅天蟄劍宮的事兒。”
“但要說覆滅,也沒有那么簡單…”云漪輕輕搖頭,“虛魂族滲入天蟄劍宮,發展出了一個叛徒,叛出天蟄劍宮后假意加入我們游魂族。但當時負責對付天蟄劍宮的,正是當初和天蟄劍祖有關系的那位游魂族先輩,她一眼看穿了那個叛徒,于是只簡單給與了一點游魂神力…使其慢慢成長為異星戰場的霸主強者,然后借助當時異星戰場‘古神隕落,權位顯化’的震蕩,引來了當時想要奪得權位的天蟄劍祖,并將其一網打盡…”
“這兩個曾經在暗元界有著諸多糾葛以及舊情的雙方,終是在虛魂族的算計下,最后走向了對立,死在了那場浩劫之中。”
“這邊是我們游魂族對天蟄鑄魂訣深痛惡絕的原因之一。”
“只可惜,那天玄劍種因為被封印的緣故,也消失無形。這個借助虛魂族魂體被打造出來的恐怖造物一旦破封蘇醒,不僅是我游魂族的大敵,還是虛魂族的大敵。”
“甚至,極有可能成為我們這第七宇宙的最后劫難…”
“為此,我們游魂王族當世不惜犧牲三位天主,對那天玄劍種施加了‘天玄神劫’詛咒,便是想要那魂體在無盡的輪回中逐漸被削弱,直至完全消亡!”
“那等怪物…不應該存在!”
說到這,云漪語氣斬釘截鐵,“天蟄鑄魂訣的改良過程中,天蟄劍祖必然使得那個魂體吸收了無數的靈魂作為嘗試。加上她還有天蟄劍宮的傳承,當時的天蟄劍宮已經被天蟄劍祖發成成為玄堯大界的第一勢力。”
“其實力實難推測!”
“甚至,她掌握完整的天蟄鑄魂訣!”
“完整?”王閑一怔。
“天蟄鑄魂訣有四重,你已全部修成。”云漪的目光仿佛能看穿王閑魂體深處,“但你可知道,第四重‘鑄劍魂’之后,其實還有第五重?”
王閑沉默。
這諸多信息量太大,讓他一時間無法直接分辨。
因為如果云漪的話如果都是真的話。
那么,那個天玄劍種如今可是在藍星。
云漪沒有賣關子:
“第五重,名為‘歸真’。鑄劍魂是化魂為劍,而歸真是…化劍為魂,魂劍合一,達到‘無劍無魂,亦劍亦魂’的至高境界。”
“天蟄劍祖改良出來的只有四重,第五重只在理論中,也只有那個天玄劍種才會。”
“只有達到歸真,才能真正駕馭‘先天源質’,完成肉身重塑。”她的聲音變得幽深,“因為先天源質是宇宙根源物質,它不會接受任何‘不完整’的存在。魂體是虛,肉身是實,唯有魂劍歸真,虛實相生,才能在源質中烙印下屬于你的生命印記。”
“實際上我們游魂族凝聚肉身只需證得權位即可,天蟄鑄魂訣也不需要真正達到第五重。”
“只是天蟄劍祖太貪心了。”
“天蟄劍祖當時其實是想讓天玄劍種修煉到這一重后,再嘗試將劍體完整凝聚為肉身,在獲得權位以此成為宇宙級之上的存在!也就是超越權位強者,成為當年魔庭之主那樣的無量級強者。”
“因為太貪,造就了天玄劍種那個怪物,以至于最后他自身也無法掌控,只能在還能控制之時將其封印。”
王閑心中豁然開朗。
難怪他總覺得鑄劍魂后還有路可走,原來如此。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云漪之前的講述雖然震撼,但始終保持著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但此刻,她的眼中漾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光彩,那是一種介于算計與真誠之間的復雜情緒。
“王閑,我知道你想離開暗元界。”她緩緩道,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你心中念著人族,念著葉彌月,那個你在藍星的紅顏知已。”
王閑沉默。
“你想見她,想回到人族,想過屬于‘王閑’而非‘小光’的生活。”云漪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但你可曾想過,即便你此刻離開暗元界,回到人族,又能如何?”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外面虛幻的月光。
“你現在是魂體。純粹的魂體,在沒有肉身承載的情況下,根本無法長時間存在于物質世界。你會像無根浮萍,逐漸消散。即便以你如今的修為能支撐一段時間,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更重要的是——”她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難道想以這副魂體模樣,去見葉彌月嗎?讓她對著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魂,訴說相思之苦?你們連最簡單的擁抱都做不到。”
王閑:“……”
“所以,你必須重塑肉身。”云漪走回玉案前,俯身靠近,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魂力的波動,“而想要重塑肉身,你需要三樣東西:先天源質、權位神力、以及游魂族三大神力配合。”
“權位神力你雖沒有,但你有天蟄鑄魂訣第四重。”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王閑眉心。
“我如今執掌三權合一,只要我們繼續做‘魂侶’,神力共享不過是時間問題。”
“然而,那先天源質你想要找到,沒有我游魂族的外族勢力網進行探索,花個百來年也未必有消息。同時,你有天蟄鑄魂訣必然和那天玄劍種有萬般牽連,如若有一天,那天玄劍種完全蘇醒,你將面臨當年比天蟄劍宮還要困難的境地。”
“當然了,眼下最重要的是…重塑肉身。”
“所以你看——”云漪的笑容愈發燦爛,眼中卻是一片清澈的坦然,“你想要離開外界,至少得先重塑肉身。而想要重塑肉身么,那你還得繼續依靠我啰~”
這句話,她說得輕描淡寫,卻字字如鎖,將王閑與她的命運再次緊緊捆綁。
不是脅迫,不是交易,是一種近乎坦然的陽謀:
我把一切秘密都告訴你,把利弊都攤開給你看,然后告訴你,你想要達成的目標,最好的路徑,就是繼續與我同行。
相比起陳玉婷的手段,云漪這種作為一族承繼者的,就更深一籌了。
只是么…
“如果我說,我知道先天源質呢?”王閑緩緩道。
另外,甚至天蟄鑄魂訣第五重自已也有可能拿到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