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那小子……挺壞的，心眼小，愛占便宜！”
“之前我們有次跟海軍大院的人打架，事兒是那小子挑起來的，結果打起來他跑了。”
“我們被公安逮了，爸媽去公安局把我們領回去的。”
“我跟我爸說，是畢夏生被欺負了，我們去幫忙要說法，我爸去找他……你猜他咋說？”
“咋說？”
“那孫賊說沒有這回事，還說他那天沒出門，就在家躺著了，打架也沒他的份。”
“我爸回去又給我打了一頓。”
“要不是軍哥勸我，我早就打他好幾次了。”
吳玨說完臉上的怒意更盛了，看得出來故事是真的，不是他瞎編的。
秦守業盯著焦勝軍看了幾眼，給他看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三哥……我……我尋思著我爸和他爸是老戰友，兩家大人關系不錯，之前才幫他的。”
“他有時候做的事，是挺其他的……”
“行了，以后離他遠點就行了！”
“你們仨記住了，想讓我帶著你們玩，就離那小子遠點。”
“還有……我帶著你們賺了錢，你們要是拿去給那小子花，讓我知道了……以后你們也別來我這。”
“出去躲著我走，要不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焦勝軍知道，這話是說給他一個人聽的。
湯二錘和吳玨，本來就和畢夏生不對付。
“三哥，我保證不帶他玩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
“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些東西，還是老規矩，拿去賣完了，本錢再給我送過來就行。”
秦守業說著就起身去了里面，打開了那幾口大箱子，從里面拿了幾個麻袋出來。
運動服，健步鞋，奶粉，煙，墨鏡，煤油打火機。
秦守業把東西的數量和價格跟他們說了一下。
“行了，板車在外頭，那輛舊的給你們用，東西裝車上推走就行。”
“三哥，那奶粉估計賣不出去。”
“你們傻啊！別把東西只賣給跟你們玩的，你們陸軍大院里，住戶不少吧？家里有孩子的也不少吧？”
“我可知道，供銷社現在奶粉很難買著了。”
“你們拿回去，在大院里找那些帶孩子的，他們肯定買。”
“三哥，價比供銷社的貴……”
“貴咋了！物以稀為貴，你們又不是強買強賣！再說了，黑市上奶粉一包都六七塊錢了，我就讓你們賣四塊錢一袋，哪里貴了！”
“要是有副食品票的，可以便宜五毛錢。”
“就這個價，你們要是賣不掉，就給我拿回來。”
焦勝軍點了點頭。
“行，我們試試……”
“三哥，有肉嗎？肉現在好賣！”
“肉……有，明兒晚上你們來拉！”
“啥肉！”
“豬肉，你還想要啥肉！你想要龍肉，我也沒地兒給你弄去啊。”
焦勝軍咧嘴笑了起來。
“三哥，還是你有本事……”
“你們倆記住了，家里要是問東西哪來的，你們就說焦勝軍弄的。”
“勝軍，你家里要是問，你知道咋說不？”
“知道，我跟我爸說，找你拿的。”
秦守業撇撇嘴，沒有反駁。
焦新民和秦大山是老戰友，不會為了這么點小事去舉報他。
再說了，弄點物資賣一下，賺點小錢，在他眼里不是什么大事。
“行，就這么跟你爸說。”
“三哥，明天有多少肉啊？”
“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
秦守業白了焦勝軍一眼。
“還越多越好，我就是能下豬崽子，也得花時間把小豬養成大豬啊！”
他們仨咧著嘴笑了笑。
“明兒給你們弄二百斤肉，你們拿去賣。”
焦勝軍眼睛一瞪立馬就來了精神。
“三哥，多少錢一斤？”
“一塊五給你，賣多少錢你看著來，多賣你就多賺。”
“啊……一塊五。”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你想照著肉鋪的價來啊？”
“那個價你豬尾巴都買不著！”
“眼看著再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豬肉價格越來越貴，現在給你一塊五，我是一分錢都不掙，過些天你來找我，那就兩塊一斤了。”
焦勝軍點了點頭。
“三哥你肯定不能坑我……就這個價。”
“坑你？你小子跟著我就擎等著賺錢吧。”
秦守業跟他們扯了幾句，就幫著他們把東西拿了出去。
東西放到板車上，秦守業又幫著他們把車弄了出去。
李大爺瞅見了那一車東西，但他什么都沒問。
到了院子外頭，他們仨把湯二錘那輛自行車往板車上一放，跟秦守業說了幾句客套話，他們仨就走了。
秦守業轉身上臺階，邁步進了院門里。
“老三，剛才你那兩條狗，拖了個人出去。”
“我知道，那小子當我面打我的狗，我能輕饒了他？”
“他打你狗了？”
“這王八蛋！打的白龍還是賽虎啊？”
“白龍！”
“也對……要是他敢打賽虎，早就讓賽虎給咬的不成人樣了。”
之前賽虎“大開殺戒”了兩回，一次是咬了王勝利和王大民的幾個徒弟。
第二次是咬了另外一個劉大媽的侄子。
賽虎的兇名，早就傳遍了整條胡同。
“老三，你不是說晚上有人來送東西嗎？人啥時候來？”
秦守業抬起手腕看了看。
“應該快了……您老受累等一等。”
“那東西送來，我招呼我兒子，給你搬你屋里去。”
“不用，在你屋里放著，您叫我一聲，我過來拿。”
“我幫你……”
“李大爺，東西都是一些金貴的東西，我自已搬就行。”
李大爺明白秦守業啥意思了。
東西金貴，他和他兒子幫忙搬，到時候摔了算誰的？
他們是幫忙的，秦守業也不好找他們賠錢。
可要是不賠，秦守業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行，到時候我招呼你。”
秦守業點點頭，邁步就往里走了。
下了里面的臺階，他回頭問了一嘴。
“李大爺，我剛出來的時候，看李茂才那屋燈沒亮，他還沒回來啊！”
“他今天一早走的，拿著個包袱卷，問他去哪，他說去走親戚。”
“他還有親戚？”
李大爺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我覺得他是在這住不下去了，出去找地方住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