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均目瞪口呆,在他心目中,橫壓整個墮仙古域的主上此刻卻在堆城堡,這給他帶來了一種做夢的感覺。
眾人錯愕過后,回過神來,表情變得古怪,瞳孔更是一陣陣閃爍。
對于陸忘憂,他們中很多人,雖然了解不多,但也大概有了些了解。
陸忘憂神秘低調(diào)得很,本就坐鎮(zhèn)一方,如今又得知罪惡監(jiān)獄便是陸忘憂創(chuàng)辦,然而越是這樣,越讓眾人覺得,這只是陸忘憂的冰山一角。
此刻,陸忘憂的古怪舉動,無論是無極,還是龍刑,齊元等人,都明白了一點。
陸忘憂跟陳前輩打過交道了。
不消片刻,陸忘憂便堆砌好了一座城堡,他拍掉手上的泥土,看向陳尋,笑道:
“陳道友,城堡已經(jīng)堆好了,我們是朋友了。”
說話間,陸忘憂的視線在陳尋背后的木劍頓了一頓。
砰!
小黑龍忽然一個飛踢。
陸忘憂眼睜睜看著他才堆砌的城堡轟然倒塌......
此間一陣鴉雀無聲。
姚均回過神來,眼角抽搐,低喝道:“大膽!!!”
龍刑眉頭一皺,立刻懟了回去:“我族太子想做甚就做甚,還輪不到你放肆!”
姚均瞳孔一縮,偏頭盯向龍刑,眼神冰冷,直欲殺人。
黑龍族是強大,但眼下是在罪惡監(jiān)獄,他們的地盤!!
陸忘憂緩過神,看向了小黑龍,微微皺眉,疑惑問道:“不知太子踢翻我得城堡是何意?這座城堡乃我跟陳道友的友誼見證,意義非凡......”
小黑龍微微仰著下巴,冷哼:“先生才不愿跟你做朋友呢!!”
一旁,龍刑見狀,心中多少有些擔憂,畢竟這里是人家的地盤。
太子有些胡鬧了......
不過好在陳前輩在此,不然龍刑覺得,他和太子的下場覺得不會太好。
就算陸忘憂不殺他們,也會讓他們吃盡苦頭。
他清楚記得龍主曾跟他說過一句話。
‘陸忘憂不好惹。’
聞言,陸忘憂的目光微微凝聚,他脾氣是好,可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無論是剛才你在我臉上涂泥,還是此刻踢翻了我和陳道友友誼的見證,我沒有立即對你發(fā)難,都是看在了陳道友的面子上,你切記,這可不是黑龍族。”
陸忘憂平靜的言語響徹在眾人耳中,令得氣氛有些凝固。
小黑龍表情十分不服氣,可身體卻很老實,悄咪咪躲到了陳尋的身后,才探出小腦袋,叫囂:“你嚇唬誰呢!”
看到小黑龍這副樣子,陸忘憂感到有些好笑,也懶得再計較,而是道:
“你讓龍胤來,他亦會給我?guī)追直∶妫氵@小家伙,還是悠著點。”
說這話的時候,陸忘憂瞳孔一閃一閃。
看在陳尋的面子上,是真,但就算陳尋不在這里,他依然不會過于計較。
畢竟黑龍族,現(xiàn)今的確是除了陳尋外,能干擾他大計的一個重要變數(shù)。
所以暫時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
“哈哈哈哈哈哈!”
陳尋笑壞了,眼淚都笑出幾滴,可卻似乎笑脫力,身體一軟,倒在地上沉沉睡去,鼾聲香甜。
“......”
無極等人抿了抿嘴,不過也習慣了。
倒是陸忘憂表情微微變化,他看著躺在地上睡覺,全無防備的瘋青年,隱于袖袍中的拳頭微微捏起......眼神一陣迅速的閃爍后,拳頭又緩緩松開了。
一旁,眾人都沒有察覺到異樣。
只有......無極視線在陸忘憂袖袍上停頓了一瞬。
“先生睡覺啦!”
小黑龍吃力地背起陳尋,朝著院子走去,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線。
陸忘憂站起身,看著陳尋所在的院子,然后又垂眸看了一眼那倒塌的城堡,隨即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姚均皺著眉,也快步跟上。
很快,第二層只剩下無極和龍刑等人。
眾人看了看陳尋的院子,又看了看陸忘憂離開的方向。
眾人的目光有些深邃,卻默契地沒有交流什么。
.........
監(jiān)獄第二層外,陸忘憂和姚均一前一后沉默地走著。
姚均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白衣背影,欲言又止。
突然,走在前面的陸忘憂開口了。
“我和他看來是成不了朋友了。”
姚均一怔,思忖一會兒,遲疑道:“剛才......陳前輩忽然睡覺時,他全無防備......”
“嗯。”陸忘憂腳步一頓,道:“知道成不了朋友后,當時我有想過動手,可謂千載良機。”
姚均好奇問:“那主上為何?”
陸忘憂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姚均,語氣有些鄭重:
“我和他,尚未有多少利益糾纏。雖然成不了朋友,但也不想成敵人......一旦動手,可就真成敵人了。”
說到這,陸忘憂閉上眼眸,繼續(xù)道:“而且來時蘇瑾也再三提醒過我......另外,我的確沒把握瞬殺他。”
姚均五官收緊,咽了咽口水,說道:“主上還記得葉天傾的話么?”
陸忘憂:“當然記得,按葉天傾的意思來看,我和陳尋注定為敵。”
姚均深吸口氣,不再說什么。
陸忘憂轉(zhuǎn)過身繼續(xù)邁步。
“這一次,只是我和陳尋的初次見面,他精神狀況不是太好,我想的是,等他下一次清醒,再和他好好交流一番。我是誠心想和他交朋友。”
姚均看著漸行漸遠的白衣身影,輕嘆一口氣。
.........
姚均將陸忘憂送到第四層,陸忘憂進入后,姚均便在外等著,他雖為鎮(zhèn)獄殿主,卻沒有進入第四層的權(quán)限。
幽暗的環(huán)境中,陸忘憂沿著兩側(cè)若隱若現(xiàn)的燭光,一步一步朝著深處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環(huán)境逐漸亮堂一些。
而地面上,遍布著破碎的、被吸干的怨煞結(jié)晶。
陸忘憂腳踩過去,噼里啪啦作響。
空氣中的煞氣也早已在此時凝結(jié)成實質(zhì),尋常修士在此恐怕會瞬間暴斃。
片刻后,一個祭壇出現(xiàn)在視線中,祭壇前的蒲團上,一道紅色身影背對著陸忘憂盤坐著。
“自那日姚均離開罪惡監(jiān)獄,吾就知道你很快就會來此了。”
淡漠的沙啞到極致的聲音響起,好像鋸子切割似的,令人耳朵不適。
陸忘憂看著紅袍身影,輕聲道:“其實我已經(jīng)猜到,典獄長傳訊的消息,都是被你強行截斷的,不過我很好奇,對于姚均的離開,你怎不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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