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面色狐疑。
他本能的懷疑對方,可是對方的語氣是那樣的篤定,似乎保他性命不是一件多難的事情。
他試探道:“你保本王性命的同時,順便拿本王全家祭天?”
“當然不會!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以為我為了保你性命,觸怒皇帝,皇帝殺你全家泄憤。不至于不至于。我還沒那么喪心病狂。保你性命并不是多難的事。”
“你怎么保本王性命?”寧王很是好奇,總歸就是不相信。
“過程有點復雜,需要做的準備工作也比較多,你不需要知道細節(jié)。你只需要知道,等你快死的時候,我會保住你。”
陳觀樓不想說得太細,說多了就沒有神秘感。
神秘感很重要。
世人喜歡故弄玄虛,無非就是為了保持神秘感,給自已鍍一層玄學光環(huán)。
寧王微蹙眉頭,“本王能信你?”
“除了信我,莫非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陳觀樓挑眉一笑,一副看穿對方底細的模樣。
寧王略顯難堪,“你為了孫道寧,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非也!就算沒有我,老孫應付你,手拿把掐。老孫是老實人,要臉,不想跟你撕破臉。你欺負老實人不算本事,你應該感到羞恥!”
寧王臉頰泛紅,心情很壞,“陳觀樓,你是第一個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的人。”
“王爺要適應。以后在你面前放肆的人會越來越多,早點適應,對大家都好。”
寧王氣得咬牙切齒,將茶杯重重砸在地上。
好在地上鋪了地毯,茶杯沒碎,只是裂開了。
茶漬暈開,臟污了地毯。
伺候的仆人聽到動靜,伸頭瞧了眼,被嚇住了,趕緊縮回腦袋。
陳觀樓輕聲一笑,半點不在意,甚至好心提醒道:“王爺惱羞成怒,顯然是也意識到自身的處境。我若是皇帝,肯定十分享受折辱你的過程。
一年不夠,兩年,三年,五年……七八年之后,一口氣弄死你。積攢了二三十年的郁結之氣終于得到發(fā)泄。想想都覺著痛快!
王爺,你要做好接下來七八年,自身處境一年比一年糟糕的心理準備。別事到臨頭,自個先受不住,落到錦衣衛(wèi)的手中,白遭罪!”
“不用你提醒,本王自有主張!”
“如此甚好!王爺有錢,這頓你請客,沒意見吧。”
“你請本王喝酒,卻讓本王掏錢,豈有此理!陳觀樓,本王慣得你無法無天,是嗎?”
寧王憋了一肚子的怒氣,不得發(fā)泄。還要損失錢財,找誰說理去。
他在想,世上怎會有陳觀樓這般厚顏無恥之徒,堪稱大奇葩!孫道寧如何能忍受這號人物。他是一秒鐘都忍不住,恨不得直接掀桌子翻臉。
“王爺這話好沒道理。未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請恩人吃了一頓酒,很應該吧。”
“未來的事誰說的準。你說你是救命恩人就真成了恩人,我說我是大羅金仙,我能真成神仙嗎?荒唐!”
寧王很不待見他。
陳觀樓笑嘻嘻的,“你當不了神仙,但是我真的有可能成為你的救命恩人。王爺,你要識時務!”
寧王氣笑了,平生第一次有人教他要學會識時務!
“本王若是不識時務,你又如何?”
“我不能做什么。但是你會怎么樣,可就說不準了。”
寧王陰沉著一張臉,面色鐵青,皺著眉頭不做聲。
陳觀樓一臉輕松愜意的模樣,反正最后死的人不會是他。
寧王突然冷哼一聲,下令畫舫靠岸,他要上岸回王府。
陳觀樓急忙提醒對方,“付錢!”
“沒錢!有本事你去王府搶!”
說罷,寧王拂袖離去。
陳觀樓:……
摳死算逑!
肖太妃中毒一案,孫道寧第一時間上報宮里。
元鼎帝很是意外,接著表情一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打發(fā)了朝臣后,他抬手招來劉順,“誰做的?”
劉順公公一臉懵,欲言又止。
元鼎帝眼一瞪,“若是讓朕知道你們私下里亂來,休怪朕不顧念舊情。”
“陛下饒命。肖太妃中毒一事,或許坤寧宮清楚。”
此話一出,元鼎帝頓時皺起眉頭。
“當真?”
“奴婢不敢妄言!”劉順低眉順眼,生怕被牽連。
元鼎帝冷哼一聲,“寧王報案,你說朕要如何處置?”
“奴婢不知。”
元鼎帝板著臉,沒有為難對方,起身,直接去了鳳藻宮。
肖太妃嗑丹藥嗑到中毒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似的,迅速傳遍皇宮。
等元鼎帝來到鳳藻宮,陳皇后已經知曉此事。
元鼎帝直接吩咐道:“肖太妃中毒,你安排人去看望,多加賞賜安撫。”
“陛下放心,臣妾已經吩咐下去。”
“如此甚好!”
陳皇后好奇地問道:“聽聞寧王報案,要求三法司徹查中毒一案,討一個公道。莫非肖太妃中毒,另有隱情?”
元鼎帝聞言,頓時大怒:“寧王分明就是無事生非,故意找茬。肖太妃明明是嗑丹藥太多,中了丹毒。他非說有人下毒。妖言惑眾,豈有此理!”
陳皇后哦了一聲,看似是相信了,實則一個字都不信。
大家都是有腦子的人,肖太妃嗑丹藥才多長時間,就算是丹毒,也不可能這么快發(fā)作。有人下毒肯定是真的,至于誰下毒,呵呵,這事很值得論一論。
元鼎帝最煩陳皇后一雙洞察世情的雙眼,讓他壓力很大,感覺無所遁形。面對陳皇后的雙眼,自已好似一個小丑,臉都丟盡了。
他惱怒道:“管好后宮,不許任何人胡說八道。朕要是聽到不合時宜的言論,全是你的責任。”
陳皇后內心翻了個白眼,面上還是恭敬應下,“陛下放心,臣妾會管好后宮,不許眾人瞎議論。”
“最好這樣!”元鼎帝怒氣沖沖,拂袖離去。
怒氣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很莫名其妙。
陳皇后根本不在意,想到了什么,噗嗤笑出聲來。
“下面進貢的云錦,挑幾匹出來,一會本宮要去給太后請安。太后她老人家見了定會高興!”
“娘娘,陛下剛走,這會去給太后請安,合適嗎?”
“再合適不過。肖太妃中毒,得讓太后她人家盡快知曉,樂呵樂呵!”陳皇后絲毫不掩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