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你完蛋了！你竟然說當今不是盛世！”
陳觀樓嬉皮笑臉的調侃對方。
孫道寧咬牙切齒，“不許說出去。”
“我嘴巴嚴實得很，你放一百個心。如此看來，你們這些當官都清楚現狀具體是什么樣子。可你們嘴里卻一句實話都沒有，天天跟哄孫子似的哄著皇帝，有意思嗎？”
孫道寧想罵人，卻又說不出口。
哄皇帝跟哄孫子，的確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煩躁的揮揮手，“沒個正形！休要胡說八道！陛下豈是你能隨意編排的。邱貴的家人，那些小崽子，叮囑女囚那邊，別給弄死了。這樁案子，必須明正典刑。以此震懾某些宵小！記住，藏嚴實了，千萬別讓人查到你頭上。”
“放心，除了六扇門的四個兄弟，其他人口風都緊。”
“錯了，六扇門沒老夫的吩咐，他們不敢出賣你。你之前找的人，才是最要命的。我也不問你從哪里找來的人，趕緊封口。若有必要，殺了就是！”
孫道寧也是個狠人。
陳觀樓只能說道：“我有分寸！”
他跟王海公公是合作關系，豈能隨意殺人。
王海公公身在皇宮，最懂得趨利避害，也最懂封口的重要性。
皇帝查他，肯定沒安好心。這就意味著對接單調查的王海公公肯定也沒安好心。以王海公公的精明，他瘋了才會走漏風聲。
不過，信任歸信任，還是要打一聲招呼。
王海公公消息靈通，沒等陳觀樓找他，他率先找了過來。
兩人一見面，就開始對賬。
“你這邊沒問題？”
陳觀樓肯定地說道：“我這邊肯定沒問題。倒是你那邊，你的人靠得住嗎？調查竇家一事，肯定瞞不住。”
“我已經將他們派出去，一年內都不許回京，避開這次的風波。”王海公公未雨綢繆。
陳觀樓很是滿意，摟著對方的肩膀，“走，去喝花酒。”
王公公微微挑眉，“我還以為你要殺人。”
“殺誰？我可不是過河拆橋的小人。”陳觀樓堅決否認，他可是大大的良民。
王公公似笑非笑，“我是真沒想到，姓劉的一通操作，搞出這么大的動靜。早知道他功利心如此強，一開始就不該找他。不過好歹將事情捅破，竇家小姑娘也算是如愿以償。陳獄丞，雜家何時喝你的喜酒？”
“什么喜酒？”陳觀樓一臉懵，“你是說竇姑娘？你可真能聯想。我連世子女都不娶，能娶一個小丫頭片子。你也太小看我。難道我只有在垂涎美色的時候才有正義感？就不能單純有點正義感。”
“你真不娶？”王海公公似乎很意外。
“我娶她做甚？一個小姑娘，娶回家哄著嗎？我瘋了才會娶妻。是我現在的日子不夠爽，還是青樓的姐兒換得不夠快？”
“你可真是……”王海公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總是出人意料，想法總是與普通人迥異。大眾所追求的，在陳觀樓這里就是垃圾，不值一提。
他抹了一把臉，“行吧！就當你是你正義感爆發。你確定竇家小姑娘能管住嘴？”
“不太確定！但我會想辦法讓她閉上嘴。”
比如下毒！
穆醫官手里頭那么多毒藥，讓小姑娘失聲一段時間不過分吧。這也是一種保護手段。
明面上，是刑部負責調查此案。
鬼才知道，暗地里建始帝會不會讓錦衣衛插手調查。
不得不防！
王海公公深覺有理，“下毒是個不錯的想法，你要是不方便，不如雜家親自動手。”
陳觀樓連連搖頭，可不敢讓王公公動手下毒。
他擔心對方下手沒輕沒重，直接堵死竇淑小姑娘。
“這事我會親自操辦，就不勞煩王兄代勞。”
王公公呵呵一笑，“你是擔心雜家毒死她？”
“你會嗎？”陳觀樓沒有否認，反而問道。
王海琢磨了一會，“按照我的辦事風格，唯有死人能保密。陳兄，莫要心慈手軟！”
“皇帝責令保竇淑的性命，你確定要對著干？王公公，你可是皇家忠臣，你怎么能背叛陛下！你這樣不忠。一日不忠，終身不用。而且很容易被人看穿。不妥不妥！為了王兄的安危，這事你權當什么都不知道。”
陳觀樓堅決不許王海插手。
王海深感遺憾，一身本事，卻沒有用武之地。
陳觀樓呵呵冷笑，必須將王海殺人的想法打消，絕不允許對方亂來。
兩人在青樓廝混了一晚上，王海有點暴躁，下手有點狠辣，被人投訴。
陳觀樓果斷將王公公帶出青樓，“對女人下狠手，算什么本事。有氣沖你的太監同僚撒去，別讓我看不起你。”
恃強凌弱，懦夫！
欺軟怕硬，狗東西！
他現在很不滿。
王公公何等敏銳，“我只是一時間沒注意分寸，下手稍微重了一點，并非有意。”
陳觀樓冷哼一聲，“有意還是無意，你自個心里頭最清楚。王兄，有心魔，就要想辦法化解心魔。有看不順眼的人給了氣受，就想辦法報復回去。不要一不順，就往女人身上發泄怒火，算什么本事？你我都是九品，好歹是受人尊敬的武者，有點人品行不行？不要做爛人，我從不跟爛人做朋友。”
王海心頭略有不爽，略有不服。
他咬了咬牙，“我不是爛人。真正的九品爛人是趙王府上的武者。每有心魔，就以凌虐婢女為樂！死在他手中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不僅有女人，還有小廝書童。
我還聽說過一個事，他們府上有個親戚家的孩子，是個讀書郎，受邀到王府做客，結果死在了王府。極有可能就是那個爛人干的。
我只是下手時候忘了輕重，比起那個爛人強多了。你與其指責我，不如去殺了趙王府那個九品武者。”
陳觀樓一臉嚴肅，“我怎么沒聽說過。天牢消息也算靈通，趙王府有這么一號人，我從未聽過。”
王海嗤笑一聲，譏諷道：“家丑不可外揚。趙王府好不容易籠絡了一個九品武者做供奉，這種駭人聽聞的事，自然要瞞著。你若是不信，親自去人牙子市場打聽打聽，趙王府要買人，哪回不是雞飛狗跳，嚇都嚇死了！”
“這件事我會親自打聽！”陳觀樓承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