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重量級犯人
大老爺還沒到京城，天牢卻迎來了重量級犯人，金州反賊第三號人物，大明王結(jié)拜兄弟王順兒，大名王憑。
范獄丞還沒有正式升官，大筆一揮，將人關(guān)進(jìn)甲字號大牢，特意叮囑陳觀樓好生照顧。
“一定不能讓他自盡，好吃好喝養(yǎng)著，養(yǎng)得白白胖胖最好。上面可是發(fā)了話，陛下要求將此人明正典刑，千刀萬剮。若是死在咱們天牢，自本官起，所有人都別想置身事外。本官被砍頭，爾等都得掉腦袋。”
陳觀樓頓覺壓力山大。
“敢問大人，朝廷什么時候?qū)⑼蹴槂好髡湫獭！?
“這個本官哪知道，肯定是聽宮里頭的安排。宮里說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
“不會關(guān)一年吧。”陳觀樓想到此處，頭皮都麻了。真要關(guān)押一年，他立馬申請輪換，不能他一個人承擔(dān)這份壓力。
天牢最容易的事情是什么？
死人！
怎么死都有辦法。
偏偏不能讓王順兒死在天牢，還要把人養(yǎng)得白白胖胖，方便凌遲，真的累人。
“放心，肯定關(guān)不了一年。金州戰(zhàn)事，急需給天下一個交道，沒有什么比處死反賊第三號頭目更好的交代。本官預(yù)估，最多一個月上面就會有吩咐。”
如果只是一個月，那還好，陳觀樓能承受。
范獄丞不放心，生怕離任之時發(fā)生意外，再次提醒道：“重中之重，不能讓王順兒死了。他殘了，廢了，怎么著都行，唯獨不能死。必須活著上刑場。”
“大人教誨，小的銘記在心，一定讓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牢房，絕不允許王順兒出現(xiàn)意外。”
“如此甚好！”
當(dāng)日，太陽開始西沉的時候，數(shù)名衙役兵卒押送一輛囚車來到天牢。
拿出鑰匙，打開囚車車門，牢籠里面的王順兒走了出來。
他雙腳剛落地，幾個衙役上前，給他上枷號，上鎖鏈。
十幾斤的枷號，二三十斤的鎖鏈上身，加上身上原本的鎖鏈，王順兒負(fù)重五六十斤，腰板卻依舊挺直，面色平靜，連眉眼都沒動一下。
四品武者的實力，只是被穿透了琵琶骨，鎖住了武脈。空有一身武藝，卻施展不出來。
陳觀樓之前已經(jīng)了解過王順兒的履歷，他是中途加入金州反賊大軍，因武藝出眾，為人豪爽，在千軍萬馬中取敵方將領(lǐng)頭顱，大明王這才和他結(jié)拜兄弟，讓他排名第三，壓著其他老兄弟。
大明王太重視王順兒，將他拔得太高，引來老兄弟們的不滿。老兄弟們不敢對大明王發(fā)泄怒火，全都針對王順兒。
王順兒被抓，也是因為他在反賊大軍中遭遇了排擠，關(guān)鍵時刻無人救援，沒有補(bǔ)給，甚至沒人通知他突圍。等到他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的時候，已經(jīng)陷入了包圍圈。
他是四品武者，很強(qiáng)。但是朝廷大軍這邊，同樣不缺武者，不僅有四品，甚至還有五品強(qiáng)者，六品高手，專門用來對付他們這些武者。
他被抓，只能說時也命也。
但凡他自私一點，他完全可以丟下部隊，帶著心腹突圍而去。或者，一開始大明王派任務(wù)的時候，他將人性往最惡劣的方向想一想，也不會落到被活抓的地步。以他的武藝，別的不說，逃命肯定沒問題。
英雄末路！
他太信任大明王，從未想過大明王會讓他當(dāng)炮灰，更沒想到大明王突圍的時候，竟然沒有派人通知他一聲。
他感覺自己做人太失敗，否則，大明王為何會放棄他？
他明明很能打，也能帶兵。他這么強(qiáng)，大明王依舊放棄他，肯定是因為做人太失敗。
自從被抓后，他一直心灰意冷。除了不配合審問外，別的事情他都很配合，要殺就殺，要刮就刮，皺一下眉頭都是小娘養(yǎng)的。
完成交割手續(xù)，陳觀樓一揮手，趕緊讓獄卒把犯人關(guān)進(jìn)大牢。
他可不放心讓犯人在天牢外溜達(dá)。雖說穿透了琵琶骨，鎖了武脈，難保人家修煉了隱秘功法，專門克朝廷這一手。還是趕緊關(guān)入大牢放心，還是最里面的用鐵柵欄修建的牢房。
鐵柵欄牢房，通常都是用來關(guān)押窮兇極惡之輩，已經(jīng)空了很長時間。為了關(guān)押王順兒，之前還特意更換了幾根生銹的鐵柵欄，上了漆。
一走近，就能聞到一股漆味。
他親自押送，將犯人送入牢房，然后他手握住腰間刀柄，站在牢門口，緊張的關(guān)注獄卒取下枷號，取下犯人腳上的鐵鎖鏈。
等獄卒出來后，趕緊鎖上牢門。不放心，直接上了兩道鎖。
他吩咐兩個獄卒，“你們就站在這里守著。有什么情況，及時上報。”
工作排班之前已經(jīng)安排好了，每天三班倒，凡是領(lǐng)到牢門站崗任務(wù)的獄卒，都有一份額外的獎金。
只要錢給足，別說三班倒，就算兩班倒，獄卒們也不會抱怨。
不給錢還加班，才是怨氣的來源。
上輩子身為打工者，陳觀樓了解打工者心理。錢給足，你就是爸爸。沒錢還要把人當(dāng)牛馬使喚，就一句話：春池嫣韻！
他緊張了好幾天，見王順兒并不惹事，甚至很配合，給吃的就吃，給喝的就喝，沒有自殺傾向，他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這天，他親自來到牢里巡視。
最深處的牢房，只有火把，沒有天窗，黑漆漆的，霉味沖鼻。
不管多久，他始終不習(xí)慣這股常年不散的霉味。
他先是問守牢門的獄卒，“如何？”
獄卒努努嘴，“老實得很，話都不說一句。”
陳觀樓站在牢門前打量，光線昏暗，但并不影響他。
修煉《升天錄》使得他五官敏銳，黑夜里也能正常視物。
他看見王順兒一張臉亂糟糟的，臭蟲在他臉上攀爬，他仿佛沒感覺。一雙眼睛木然心死，他已然失去了生的斗志。
陳觀樓心頭有些擔(dān)心，這樣的精神狀態(tài)能熬到行刑那天嗎？
“王順兒，你可有心愿未了？”
為了讓犯人提升一點點生的意志，至少堅持到行刑，陳觀樓出言詢問道。
王順兒反應(yīng)很慢，幾秒鐘過去，他似乎才意識到有人在叫他。
他緩緩抬頭，一臉的茫然，“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