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慷慨，我就不客氣了！”灰發老者接過烤肉，直接吃了起來。
一口咬下，鮮嫩醇香的烤肉在嘴里化開，一股濃郁的靈性能量頓時涌入老者體內。
他灰色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贊道：“醇香可口，小兄弟手藝了得，沒想到，在這種荒山野嶺，竟能吃到如此美味，幸也！”
贊嘆似發自真心。
說完之后，灰發老者便未停過，一口接一口地吃肉！
從始至終。
他對蕭塵都很和善。
臉上帶著春風般的笑容。
可蕭塵被他盯著時。
總感覺渾身發毛。
像是被一條陰毒的惡蛇盯著一般。
“系統，這老者是誰？”
“黃爺，在嗎？”
蕭塵先后詢問系統與窮奇，卻都未得到回應。
這令他心中愈發不安。
灰發老者吃得很快。
蕭塵辛辛苦苦烤的肉。
他自己一口沒吃上。
轉眼全進了老者肚子！
“還有嗎？”灰發老者笑著看向蕭塵。
蕭塵眼角一抽。
差點沒問候老者祖宗十八代！
但一想到灰發老者可能是一位絕世強者。
他強行壓下怒火！
又給老者生火烤肉！
這里的巨獸體型都大得驚人！
肉源很充足！
“飽了，真香！”
一連吃了整整兩只火焰妖狼的后腿后！
灰發老者終于滿意地拍了拍肚子。
蕭塵神色微怔。
老者看起來身形干瘦！
沒想到居然這么能吃！
兩只火焰妖狼的后腿。
足足有四千多斤！
他光是串肉，烤肉！
都耗費了半個時辰！
可灰發老者三下五除二就全吃進肚子了！
且肚子只是微微凸起。
并沒有完全滾圓！
這食量堪稱逆天啊！
“小友，這么好的肉，你怎么不吃啊？”灰發老者笑著道。
“晚輩不餓。”蕭塵搖頭。
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絕世強者坐在身邊，他哪有心情吃烤肉！
“這樣啊！那陪我喝一杯吧！”灰發老者屈指一點，一抹灰色亮起，地上頓時多了一壺靈酒，酒壺旁還放著兩個白玉質地的酒杯。
灰霧蒸騰！
濃郁的香氣自壺口溢散而出。
僅是嗅了一口。
蕭塵便感覺到有一股驚人靈氣涌入體內，氣血躁動！
“這是什么靈酒？竟蘊含如此恐怖的靈氣？”蕭塵神色微怔。
灰發老者指了指酒壺，示意蕭塵自便，而后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眼中忽現悲意，道：“小友，你說一個人若犯了錯，還有回頭的機會嗎？”
蕭塵皺眉，這灰發老者什么意思？還跟他談上心了？
他不想回應，可礙于老者恐怖的實力，只好道：“人人都會犯錯，若能悔改，當然可以回頭。”
灰發老者雙眼驟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我犯的是彌天大錯！很久很久之前……”
老者一口氣說了很多。
故事大致是這樣的。
老者原本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后得到一位大人物賞識，將他帶到了一處極為恐怖的勢力，悉心栽培，讓他名動一方。
后來。
那個大人物遭劫，被仇家追殺。
老者一時貪生，便出賣了那位大人物，投敵賣主。
自那之后。
老者心中常常回想起與那大人物在一起的美好時光，悔恨萬分。
可大錯已成。
悔之晚矣！
聽完灰發老者的故事。
蕭塵沒有說話，陷入沉默。
“你也覺得大人不會原諒我吧？”灰發老者慘然一笑，眼眸中盡是灰暗與絕望。
看得出來。
他真的很悔恨。
蕭塵有些動容，猶豫片刻，道：“若真在意，為何不問問他，說不定，他愿意原諒呢？”
“大人高高在上，豈是我這樣的小人物說見就能見的！不如，你幫我問問？”灰發老者看向蕭塵，眼中竟透著一絲乞求。
蕭塵整個人愣在原地。
半晌沒反應過來。
他幫忙問？
這灰發老者喝多了吧？
他根本不認識那位大人啊！
“好雅興啊！死到臨頭，還有心思在這與人飲酒！”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嘲弄聲響起，兩道身影緩緩自洞外走了進來。
蕭塵神色凝重，望著洞口處的兩人，道：“姬陽，你帶人來這干什么？”
來人是一名劍氣沖天的藍衣青年與一名氣質出塵的宮裝美婦。
藍衣青年蕭塵認識，正是姬陽。
宮裝美婦則是第一次見。
她雙眼涌動赤色劍霞。
渾身電光繚繞。
出塵而又凌厲。
這美婦居然是一名與吳青龍同境的劍王！
“你是我那不成器長子的朋友？”宮裝美婦輕啟朱唇。
“你是姬凌月？”蕭塵猜到了美婦身份，眼底隱現火光：“為何要殺霸哥？他可是你親子！”
雖然霸哥很少提及生母，但那一日在蛟神秘境，幾人一起在野外露宿，他曾聽見熟睡中的霸哥帶著哭腔輕呼母親的名字，求她不要離開！
可姬凌月還是離開了！
霸哥在夢中哭泣了許久。
當時蕭塵并未睡著。
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睡夢中的霸哥不斷呼喚姬凌月的名字，眼角淌落淚水，令人心疼。
“他是我年幼時犯下的錯誤，是一種恥辱，天資又一般，沒資格活著！”姬凌月漠然道。
她容顏嬌美，仙氣繚繞，出塵絕麗，宛如仙人。
說出的話，卻無情到了極致！
一旁的姬陽身軀微顫。
也覺得姬凌月太過冷血。
他與霸哥一樣都是錯誤！
若不是他天資驚人。
恐怕也難活下去！
“虎毒不食子，說這樣的話，你還是人嗎？”蕭塵雙目噴火。
姬凌月也不生氣，輕笑道：“人？不是！我是來自方外的仙！好了，將無傷令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方外之人。
常常自詡為仙！
自以為高高在上。
看不起世俗中人。
“想要殺我，我先斬了你！”蕭塵手中浮現一枚血色劍丸，欲要捏碎！
姬凌月是一尊劍王。
現在的他哪怕底牌全開都不是對手！
唯有祭出劍丸！
“小兄弟，殺只螻蟻而已，不必動用此物！”就在這時，一只干枯的手掌輕輕拍在了蕭塵肩膀之上！
一縷灰霞涌入。
蕭塵體內的劍氣竟徹底被鎖住了！
“前輩，你這是？”蕭塵愕然回首。
“你與那位大人關系匪淺，我怎能眼睜睜看你出事！”灰發老者露出和煦笑容，緩緩走到蕭塵身前。
“黃爺！這灰發老者是你的人嗎？”蕭塵第一反應，這老者口中的大人很可能是窮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