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幾乎將弓箭險些拉爆,用出了平生最大的力量,他知道最佳機會只有這一瞬間。
他的余光甚至可以看到弓箭拿出來的一瞬間,四百米開外的敵方軍陣,已經發現,開始行動。
“真主!”
“先知!”
還沒有起步的阿拔斯軍隊,根本來不及救援。
那一個瞬間,仿佛時間定格了一般。
李凡的殺伐果斷和穆哈穆迪的手足無措,形成了鮮明對比。
咻!!
呼哧……
箭脫離弓,發出刺耳的顫鳴,仿佛撕裂了虛空,如長虹貫日,直擊穆哈穆迪。
穆哈穆迪的雙眼倒映了那個小黑點,渾身像是被施加了定身術法。
噗!!
破甲箭重重射中穆哈穆迪的胸口,瞬間洞穿了他的胸甲。
穆哈穆迪慘叫一聲,整個人險些從戰馬上飛出去,但腳踝絞在了馬鐙里,沒有摔下去。
李凡雙眼閃過一絲懊惱,穆哈穆迪身體下意識躲了一下,導致原本應該貫穿其咽喉的弓箭射到了胸口。
胸口雖然同樣致命,但對方有甲胄保護,破甲箭碎破甲,但明顯不深,至少沒有貫穿。
同一時間,地面傳來了隆隆隆的馬蹄聲。
阿拔斯王朝的人在怒罵沖鋒。
而對面一沖,薛飛率領的近衛營同樣反應迅速,增援李凡。
戰斗一觸即發!
李凡一咬牙,果斷拔刀,騎馬殺去。
雖然這屬于是突施冷箭,但自古成王敗寇,上一個講究貴族精神的項羽,劉邦稱帝的時候他的墳頭草都多高了。
穆哈穆迪痛不欲生,本直接失去了行動能力,但一見李凡如一戰神般提刀追來,絲毫不講武德。
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腎上腺素飆升,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是咬牙坐了起來,用力拍打馬臀。
戰馬嘶鳴一聲,開始往回跑。
而李凡已經沖上來,一刀掄下。
穆哈穆迪全力閃躲,根本沒有馬戰的能力。
喀喀喀!
龍雀和其盔甲摩擦,爆發出刺目的火花,而后劃傷穆哈穆迪的手臂。
“啊!”
他再次慘叫,在馬背上踉蹌逃亡。
“哪里跑!”李凡大吼,殺氣大起,窮追不舍。
“穆斯林,救我!!”穆哈穆迪沖己方陣營大喊,哪里還有剛才那個不可一世,幕后之人的從容。
“駕,駕,駕!!”
吶喊和怒吼不斷,阿拔斯王朝騎兵奮力沖來,踩的地面都在搖晃,全員被漆黑鐵甲覆蓋,只露出一雙眼睛,絕非一般軍隊。
為首一人,更是有阿拉伯版本的呂布之相,極具壓迫感,隔空一矛,徒手投擲出來,跟扔石頭一樣輕松。
薛飛在追趕的途中,目光定格,眼看著長矛快準狠的落下。
“陛下,小心!”
“吁!!”
李凡被迫勒緊韁繩,戰馬雙蹄高高揚起,塵沙四濺。
砰!!
長矛就落在了馬蹄下方。
“吼!”
戰馬嘶鳴,帶著李凡險些滾下戰馬。
緊接著,又是上百把長矛升空,化作了密集的雨點。
這幾乎是阿拉伯軍人的天賦技能,扔長槍,堪比機器!
“陛下,退回來!!”薛飛大喊,奮力直追。
李凡咬牙,看著一路淌血的穆哈穆迪極為不甘,但卻不得不退,否則直接要被插成馬蜂窩!
“駕!!”
他調轉方向,讓戰馬離開長矛的打擊區域。
而他轉身,反坐馬背,再一次彎弓拉箭。
搖晃不止的戰馬,加上反坐,弓箭控制起來變的很難,李凡渾身上下都在抖,搖晃的厲害。
密集的長矛從天而降,將大地扎成刺猬,李凡面不改色,屏住呼吸,努力控制著手臂,瞄準趴在馬背上越來越遠的穆哈穆迪。
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終于,他在極度顛簸的馬背上找到了一瞬間的平衡,手指一松。
咻!!
刺耳的音波再度撕裂空氣,逆著長矛陣而去。
“真主!!”
那名阿拉伯將軍奮力大喊,想要營救,可距離依舊不夠,只能眼睜睜看著。
噗!!
穆哈穆迪的臀部被一箭貫穿,箭頭從一面進,一面出,帶出血花。
歪曲趴著的身體徹底被帶飛,轟然落馬,不知死活。
“吁!!”
阿拔斯聯軍緊急勒住韁繩,否則一波沖鋒過去,穆哈穆迪將被踩成肉泥。
“殺過去!!”李凡大吼,不給對方任何機會。
八百近衛精銳沖過他所在的位置,并沒有停留,集體拔刀,發起沖陣!
“殺!”
薛飛首當其沖,一桿虎頭長槍,沐浴著日光,猶如趙子龍附體,直指對方大將。
呼羅珊大將軍阿布穆斯林暴怒,卻因穆哈穆迪落馬,束手束腳,只能大吼:“擋住他們!!”
咻,咻!!
兩道刺耳的聲音同時升空,而后砰的一下炸開。
那是兩個信號彈,一個是近衛營打出來的,一個是穆哈穆迪的衛隊打出的。
李凡親眼目睹,眼神由驚詫轉為殺意。
信號彈的原理和煙花爆竹類似,這個做出來用于軍隊了,炸彈還會遠么?
必須斬了此子!
轟!!
他親自勒住韁繩,也加入戰斗。
“陛下!”
留守的幾十名近衛都沒反應過來,最終只能被迫跟隨,進行貼身保護,加入戰斗。
砰!!
與此同時,雙方精銳對撞,徹底交手。
近衛營沖起來了,但對方沒能,當撞擊爆發的一瞬間,阿拔斯騎兵軍被生生頂退了三米。
不少人更是被撞飛,吐血倒地。
戰馬嘶鳴,馬蹄不穩,地面都被拋出坑。
“殺!!”
沖天喊殺,淹沒此地。
一場首腦級會面,最終演變成了一場激戰,穆哈穆迪終究是嫩了點,被狠狠的擺了一道。
東西兩個方向,七八里的位置,迅速響應了小托河谷一帶的激戰。
黃沙滾滾,地動山搖。
萬千戰馬如閃電般馳騁,發出隆隆隆的聲浪。
“駕,駕!”
“快!!”
雙方都有準備和后手,一見信號彈,即開始了全速增援。
從高空俯瞰,黃沙之上,仿佛兩道泥石流在高速接近,源源不斷。
而且影響還在擴散,斥候開始無差別傳送信號,大量的信號彈升空,牽一發而動全身,整個西域都護府軍方都開始調動。
仿佛決戰,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