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震驚的模樣。

陸衍勾起唇角，矜傲地抬起下巴，張嘴想問她喜不喜歡。

她豎起手指，“就是這個東西？”

“……”

陸衍眉眼跌落下來，“什么叫就這個東西？”

他沉眉，俊臉黢黑。

難道要她感動得落淚？

如果她現在二十出頭，收到這么一枚閃閃發光的戒指，她或許會驚喜感動，甚至幸福得暈頭轉向，毫不猶豫答應他。

但三十歲的她，已經不期待了。

除了剛開始的一點震驚，意外，此時內心已經毫無波瀾。

“陸總，我真的要趕飛機，沒時間跟你在這里瞎鬧。”宋今禾抬手就要摘戒指。

陸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節收緊，眼底沉得發暗，“誰在跟你瞎鬧了？這枚戒指，我早就準備好了。”

“哦，那真是謝謝了。”她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心意領了，東西就不必了。”

“你不要？”他嗓音驟然一冷。

“不要。”她答得干脆。

“為什么？”他逼近一步，聲音里壓著怒意，“你以前明明——”

“以前是以前。”她輕巧地打斷他，笑得漫不經心，“現在嘛……陸總不如留著，送給更合適的人？”

陸衍胸口哽住。

“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人。”他聲音發沉，不想跟她繼續站在這里胡扯，拽著她就要走。

“喂，你要拽我去哪！”宋今禾看他往機場外走，急了，“放手！”

陸衍不放，強行將她拽到自己懷里，手臂環過她的肩膀，將她緊緊扣在自己胸膛前，“再吵，我要堵你的嘴了。”

他另一只空閑的手鉗住她的下巴，眉眼兇狠，灼熱的視線凝聚在她唇上。

宋今禾感覺他有躍躍欲試地沖動，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別，別發神經。”

他喉結滾動，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

“回去教訓你。”

他摟著她就要走。

宋今禾氣不過，狠狠踹了他一腳。

“嘶。”陸衍差點被踹得斷子絕孫。

見她還來，陸衍連忙抓住她的腿，往上一抬，她重心不穩，往后仰倒，陸衍攬住她的腰，一副接住她的姿勢，眉梢微挑，“你想讓大家看看，你是怎么欺負病人的？”

“你無恥！”宋今禾臉頰通紅，“快、快放開我！”

陸衍冷哼一聲，把她手中的行李箱交給保鏢，然后手臂一用力，將她打橫抱起，快步上了車。

車門一砸上，司機一秒鐘都不敢耽擱，一腳油門轟下去，車子快得像離弦的箭。

僅僅是眨眼的功夫，宋今禾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機場。

氣恨地咬咬牙，“陸衍，你一向都是這么霸道無理？真的讓我越來越討厭……”

話沒說下去，就男人傾身過來堵住了嘴。

宋今禾瞪大了眼睛。

前排司機驚得立刻管好眼睛，背脊僵直，非禮勿視。

“唔……放……放開！”

陸衍扣住她的雙手，死死摁在窗戶上，將她抵在座椅里，眸色濃黑。

“誰允許你說討厭我的？”他聲音沙啞又低沉。

宋今禾氣得胸口悶痛，毫不客氣地諷刺，“你就會用這種無恥手段？”

“我還有更無恥的，你要試試？”他低頭，在她胸前咬了一口。

“啊。”宋今禾大叫一聲，抬手就想扇他。

陸衍扣住她的手，宋今禾咬牙切齒，“你還跟六年前一樣禽獸！”

陸衍詫異地挑了挑眉，“你想起來了？”

宋今禾別開臉，“別高興太早，我想起來，只會讓我更加厭惡討厭你。”

陸衍眸色暗了一瞬，下一秒，卻笑了起來，“不管厭惡還是恨，至少我還在你心里有一席之地。”

他連這樣都能感覺到滿足？

宋今禾吃驚地回過頭。

溫熱的氣息靠近，陸衍輕輕抵上她的額頭，“宋今禾，鐘晴已經得到了懲罰，我給我們的孩子報仇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宋今禾胸口一窒，眼淚涌上眼眶。

“陸衍，破鏡不能重圓，即便你拼了命把它粘好，上面的裂痕依然還在。”

“即便在，我也舍不得扔。”他握住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里，仿佛這一輩子都不愿意放開。

宋今禾紅著眼眶別過頭，“你何必這么費力不討好地強行拉著這段早已破損的感情。”

“我愿意。”

“可我已經不愛你了。”

他笑了，輕聲說，“我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