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可能，是隨機出現在某一個深淵的旋渦里！”
“第二種可能，是你會碰到許許多多的通道，自已選擇其中！”
思歸道君盯著賀平生，前所未有的認真：“但……還有第三種可能！”
“或許，也是你最不愿意面對的一種可能！”
賀平生笑了笑：“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么嚴肅！”
在賀平生的印象中，思歸道君這家伙雖然修為高到了極致，但是性格卻極為活躍，身上完全沒有半點前輩高人的嚴肅，說話做事的時候，往往帶著三分滑稽。
思歸沒有理會賀平生的話，而是反問道：“你知道陰陽互轉這個東西嗎？”
賀平生點點頭：“聽說一些，據說那陰陽屬性的法則，二者在一定條件下可以相互轉化！”
“陰生陽，陽生陰！”
“嗯！”思歸鄭重地說：“其實，對于這旋渦的思考，本座做的應該比你多，只是你沒有這種可以穿越的手段而已！”
賀平生穿越旋渦，靠的是兩個神通。
一個是混沌疾動，這是通過旋渦的關鍵的神通。
另一個是【斗轉星移】，這個是主要的長距離趕路神通。
斗轉星移的確可以大幅度地通過非空間路徑穿越空間。
但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施展的時候需要時間，往往需要一個呼吸左右。
這一個呼吸的停頓，足夠旋渦里面的狂風將施法之人給吹出來了。
賀平生之所以能用，那是因為他在旋渦外面，先用一個【斗轉星移】深入旋渦之中，然后等那些罡風想要吹來的時候，他就施展【虛空疾動】。
虛空疾動施法時間可以忽略不計，所以不等罡風落在身上，他就已經出現在了另一個地點。
如此交替，慢慢的通過旋渦。
思歸道君則不同！
他只能施展一下斗轉星移進入旋渦，第二次施展的話，沒有足夠的施法時間。
再者，賀平生修煉的，可是強化到了天階極品的斗轉星移，他的不過是個地階而已，品階上差的很多。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思歸對于混沌道法的理解，沒有賀平生深刻。
綜上種種，造成了思歸道君雖然有【斗轉星移】這種神通，卻無法穿過旋渦。
可思歸卻覺得，他對于旋渦的了解比賀平生要深。
賀平生問：“請教？”
思歸接著道：“我有一種推測，這旋渦的背后，有可能是魔界，而不是仙界！”
賀平生頓時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道：“你當我是傻子呢？”
“我當年就是從對面掉進來的！”
“你告訴我，從這里過去之后，對面不是仙界，是魔界？”
思歸認真地點頭。
賀平生卻搖頭：“思歸道友，你這把戲和算計就收起來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告訴我，這里旋渦背后是魔界！”
“那通往魔界的旋渦背后，才是仙界！”
“然后讓我從那邊走，好把你送到魔界去，是不是？”
“你倒是打得好算盤！”
思歸卻很認真地道：“賀道友不用如此，其實……我也只是推測而已，這種可能性很小，但并非不存在！”
“陰陽互轉，有的時候，世界就是這么神奇！”
“當然了，你如果想要沖這個旋渦，我也同意，我只是善意地提醒而已！”
賀平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恢復一下吧……等下助我一臂之力！”
思歸點頭：“好！”
二人都盤膝坐在虛空。
過了大約半炷香之后，又同時起身！
“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賀平生眸光看向思歸：“我穿過這旋渦之后，無論是力量還是神念，到時候都會耗盡！”
“我生死只在道君一念之間！”
“所以，進入之前，你須得發下天道誓言，終生不會對我不利！”
思歸道：“這個自然沒有問題，不過同樣的，在進入這旋渦之前你也要發誓，若是你真有進入魔界和仙界的本事，也一定不會食言，要把我送到魔界去！”
“好！”
雖然說，天道誓言是枷鎖。
可也分類型。
這種一次做到就算是任務完成的天道誓言，并不算什么枷鎖，只需要做到就行。
二人依次發下了天道誓言。
然后，那思歸道君看了看旁邊的龐大的白色旋渦，道：“好了，現在開始，你注意我的道法波動”
二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幾乎同時施展了那【斗轉星移】的神通。
不過總體來說，思歸的神通快了那么一絲絲，賀平生的要慢上一絲絲。
“嗖……”
下一刻，混沌道法便帶著二人的身軀瞬間傳送到了那白色旋渦的深處。
就在這個時候，賀平生身上的【斗轉星移】也激發了！
嗖……
二次傳送！
兩個人分別前后激發神通，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接力，如此算是用了兩次【斗轉星移】。
兩次斗轉星移之后，就不可能施展第三次了。
畢竟，需要時間！
而罡風卻已經開始吹拂了。
賀平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思歸道君收進了自已的另一個空無一物的法寶空間中，然后下一刻便施展了那【混沌疾動】的神通，一步步的往前挪移。
混沌疾動每次施展，只能前進大約十萬里的距離。
看似很遠，但是和虛空旋渦相比，說是九牛一毛也不為過。
若是靠著這種神通，一輩子也別想通過旋渦。
主力還是【斗轉星移】。
賀平生在連續不斷施展混沌疾動的同時，同步凝聚道法運轉斗轉星移的神通，等一口氣施展了數十次混沌疾動之后，這斗轉星移的神通也就施法準備完畢了。
接下來，就是用斗轉星移來一次長距離的移動！
如此循環往復。
通過數百次【混沌疾動】和九次的【斗轉星移】之后，賀平生終于看到了前方黑暗旋渦之中的一束光點。
而他的背后，那光已經不見了。
近了！
賀平生深吸一口氣：當初大羅金仙五層的時候，就是來到了這里，然后神念和道法耗盡。
如今還好，并沒有出現力竭的情況。
繼續！
又幾次的斗轉星移之后，賀平生眼前的光點變成了一束光。
一束光變成了幾十道。
然后幾百道，幾千道！
在最后一次斗轉星移之后，賀平生終于看到了猶如滿天繁星一樣的無數白色的光點。
那是無數個深遠的出口。
選哪一個？
隨便吧！
賀平生隨隨便便選擇一個，就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