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姐！
居然是二師姐。
葉綰綰渾身僵硬。
“大師兄屠城之后，帶回了二師姐的尸體，那一具尸體，靈根心肺根骨全被掏空，大師兄用了很久很久，弄了很多材料才把她拼湊好。”
葉綰綰眼睛通紅，難以想象那個心性單純，性格天真的少女死去的時候，居然會這般慘烈。
全被挖走了啊！
連骨頭都沒剩下。
沈南舟的聲音很平靜卻也很輕，“當年大師兄帶著尸體回來，掌門師叔一看她的情況，氣急攻心，當場吐血，自此心神受創，實力大不如前。”
“而大師兄因屠城一事，被所有宗門下令通緝，但天一宗各位師叔以一力保下，因此被所有宗門針對，自此后，天一宗就走入了下坡路，師伯師叔們一個個隕落，直至整個天一宗護山大陣被毀，所有人身死。”
沈南舟看向了葉綰綰，“我只知道這些。”
葉綰綰手指蜷起，她越憤怒，腦子就越理智，“有懷疑對象嗎？”
沈南舟自嘲，“可笑嗎？我這個朋友枉他多活了幾百年，卻什么都沒查出來，甚至連誰殺了二師姐都不知道，當年大師兄回來時就已經是重傷之身，二師姐死后，他撐著殘身送回尸體，而后想要把這個罪認下，可還沒走出山門，人就先倒下了，大師伯用靈力給他續命，但也沒能維持多久。”
“因為他已經心存死志。”
“最后，大師伯把他與二師姐葬在了一起。”
葉綰綰很久都沒說話，她腦子里快速盤算，白簡這個性格不會隨便得罪人，而挖靈根挖心掏肺，連骨頭都沒放過，這絕不是尋常的報復手段。
這更像是……
有人想要她身上什么東西。
然后對方又怕只取一樣太過顯眼，所以才全部弄走了。
葉綰綰腦子快速轉動，排列出來所有的可疑目標，最后定位在了一個人身上。
——葉翊然。
葉綰綰問：“你上輩子有沒有在二師姐身邊見過一個叫葉翊然的人。”
沈南舟：“……是我朋友，不是我。”
葉綰綰糾正：“行，你朋友上輩子有沒有在二師姐身邊見過一個叫葉翊然的人，他夢境里見過嗎？”
沈南舟皺眉，“沒太注意，這朋友孤僻，沒下過山。”
葉綰綰吐槽：“那還真是夠孤僻。”
沈南舟：“這個人有問題？”
葉綰綰想到了葉翊然眼中的貪婪，那與葉倩盯上她金丹時目光一模一樣，她有一種直覺，“有。”
沈南舟與葉綰綰對視一眼。
達成默契。
——搞他。
兩個人在屋內商量了許久，門外三個人急得不行，方鶴安走來走去，“這怎么什么動靜都沒有。”
李萬知：“打起來了？”
“打起來不會一點聲響都沒有。”方鶴安很想上去，可小師妹說了，不要跟來，他們已經跟來了。
這再貿然上去不太好吧。
白簡皺著眉頭，想來想去，直接上去，一腳，踹！
“師姐——”
兩人阻止不及。
門轟然倒下。
屋內兩個人，“師兄，我這個題已經明白了。”
“師妹，你真聰明，一點就通。”
門開的剎那，兩個人同時轉過頭，問：“怎么了，二師姐。”
白簡：“……”
方鶴安跟李萬知站在門口，來回審視兩個人，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一個叫師兄，一個叫師妹。
這般兄友妹恭，不現實。
沈南舟見狀遠離葉綰綰幾步，冷著臉換了口風：“是師姐在秘境里有一些問題沒弄明白，跑來質問我，我就實話實說了。”
“什么問題？”方鶴安問。
“她在羊頭谷的時候，有人跟蹤她，她問那個人是不是我。”
方鶴安跟白簡唰地看來，“然后？”
“是我。”
兩人：果然是小師弟犯錯了。
葉綰綰嘲諷道：“算是一場誤會吧，小師弟說他與我傳送在同一個位置，見到我進谷，便跟過來了。”
三人頷首：對對對，這才正常。
一個叫師兄——師弟，一個叫師妹——師姐。
倒反天罡。
但才是他們的相處之道。
方鶴安跟李萬知放心了。
白簡也放心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十分高興。
葉綰綰跟沈南舟揉了揉眉心，他們以后還是多操點心吧。
葉綰綰突破筑基之后，便回了洞府把這個消息告訴裴玄，而后又折返了弟子峰，把給白簡他們的禮物都給了。
四個人都有禮物。
一個個高興得不行。
拿到東西的沈南舟手指蜷了蜷，有些不自在。
李萬知眼珠一轉，靠過去問：“小師弟，你如果不喜歡這兩株花，那就……”
沈南舟收了起來，面無表情。
李萬知：“……”
葉綰綰又給了他們一人一萬靈石，給白簡單獨兩萬。
“巨款啊，師妹這是巨款啊。”方鶴安震撼，好多靈石啊！
葉綰綰笑道：“不僅是巨款，我還想邀請師兄跟師姐們一起下山，請大家去吃大餐！”
葉綰綰與沈南舟目光對視。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李萬知高興地沿著院子嗷嗷嗷叫，“師妹，我的好師妹！”
方鶴安把這只猴逮了回來，問：“什么時候下山？”
“這個月十五就下去。”
“行！”
葉綰綰笑了笑：“師姐，我剛突破筑基，境界還沒有完全穩住，師父讓我這些日子先別著急練功，給時間沉淀，這十天，我來陪你煉體。”
白簡眼睛一亮：“好！”
十天時間，葉綰綰時常從雪山下來，陪白簡煉體，現如今整個天一宗，同輩之中除了不在宗門的大師兄，也只有葉綰綰能夠接住白簡的招式。
而葉綰綰也借著與白簡的過招，不斷錘煉肉身。
兩師姐妹的打斗聲，時常成為練武場的一道哨聲，像是打響了某種信號。
每次看到，李萬知都會覺得整個人都是一陣繃緊。
“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她們就不怕把彼此錘爆嗎？”
方鶴安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小師妹是你啊，她可聰明著呢，硬接師姐招式接不住的時候，她會以力卸力，哪像你一頭往上沖。”
李萬知按著自己脫臼的手臂，“那……”
“那什么那？繼續。”
方鶴安站了起來，“不要偷懶。”
李萬知眼珠一轉，看到了邊上的沈南舟，“那個，師兄你也辛苦了，要不讓我跟小師弟過過手。”
沈南舟在邊上聞聲一頓，他正喝著水，聽到李萬知的提議，他把瓶塞塞了回去，“可以。”
眼看沈南舟走過來，李萬知暗叫不對。
這主意好像出得不夠好。
“等等，師兄……”
沈南舟抱拳，“請四師兄賜教。”
李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