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聽懂了載酒尋歌的意思,包括星海與群山,包括正處于混亂之中的秩序。
她不要秩序時鐘自以為是的“好”,不要秩序時鐘自以為是的公平。
她要制定新的秩序。
無論是星海神明還是群山神明都安靜的沒有說話,可是在場誰不是已然脫離神賜的存在,都聽到了彼此越跳越快的心跳聲,仿佛秩序的鐘擺撞向的不再是星海與群山,而是她們的心臟。
祂們以為自已的心早已在這一個又一個紀元的輪回中麻木,同樣的故事上演了一次又一次,戰火與悲鳴豈止是讓馥枝無法開花,它讓所有星海神明的心都就此枯萎。
群山復制體們在脫離神賜的那一刻得到的“過去”,究竟是禮物,還是懲罰?
那究竟讓祂們變得“完整”,還是越發破碎?
不知過了多久,群山欺花和群山貍爵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好。”
這兩聲“好”打破了這片寂靜,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多的同意聲。
“我們會住在群山,之后的神明游戲星海玩家想要參加的也會繼續參加。”虞尋歌宣布道,每一場神明游戲都是一次培養,她不想錯過。
“你們隨意。”雖然同意了載酒尋歌的計劃,可畢竟被一個還未完全脫離神賜的玩家逼到狼狽,而且還是在本體面前……群山神明不愿在這里多待,紛紛離開,只有群山欺花和群山貍爵留了下來。
群山欺花道:“你們可以去燈塔住。”
虞尋歌搖頭:“不必了。”
說完,貓的理想號開始迅速放大,三百多米長的船身,豪華程度堪比當初的戰爭游輪,“這就是星海的住所。”
所有星海神明和星海玩家都不由自主露出優雅的微笑。
雖然我們強行移民,但我們自帶豪華住所,不磕磣。
至于載酒尋歌之后要用【貓的理想】時大家住哪兒……到時候再說吧。
目光掃過星海欺花身上歡快的開滿花的花枝,群山欺花頭痛的移開目光:“隨你們。”話音落下,她也離開了。
唯有群山貍爵,她的目光流連在【暴躁月亮】上,她道:“她當年那個名叫《星海貍爵》的童話,實現了。”
虞尋歌平靜的反駁道:“我只知道我的童話叫《載酒尋歌》。”
群山貍爵一愣,那張冷淡的面容忽然綻開一抹淺笑:“你的性子可真像貍爵,如果不是因為時間不對,我會以為你是她的學徒。”
欺花:“她是我的學徒。”
逐日:“她是我的學徒。”
愚鈍:“她是我的學徒。”
荒燼:“她是我的學徒。”
四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群山貍爵:“……”
虞尋歌:“……”
之前把星海、群山和秩序時鐘一起放在腳下踩的囂張忽然消失不見,在眾人的注視下,這位載酒裁決忽然低頭開始看自已的指甲玩,就好像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好東西。
方才消失的群山欺花不知什么時候又回來了,她指著載酒尋歌對星海欺花道:“她直呼我們的名字就算了,你居然連搶學徒都搶不過來!我剛去查了,你是她第一個老師!”
星海欺花:“……”
載酒尋歌小聲道:“第二個……”
群山欺花:“……”
氣氛比之前更沉重了,因為群山欺花花枝上的花已然全部綻放,并且變成了黑色。
虞尋歌:!!!
她挪了半步,讓自已和星海欺花、群山欺花在一條直線上,確保星海欺花完全擋住了自已,她悄聲問道:“欺詐之花變成黑色是什么意思啊?”
星海欺花上半身微微后仰,悄聲答道:“超憤怒。”
群山欺花冷笑一聲:“當年輸給我,現在還是輸給我,群山尋歌只有我一個老師,我瞧不起你。”
說完,她再次消失,這次是真的氣走了。
虞尋歌&星海欺花:“……”
這邊爭吵時,群山貍爵則在打量逐日,許久,她也緩緩搖頭,但只說了一個字:“唉。”
虞尋歌&逐日:“……”
虞尋歌: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愚鈍取下眼鏡,用不知哪里出現的眼鏡布擦拭鏡片,她嘆道:“還好群山愚鈍死了,沒這么多話。”
荒燼微笑著點頭道:“還好我沒有復制體。”
等到群山貍爵也離開后,虞尋歌立即道:“你們自已選房間隨便住。”
說完海浪聲在她身后響起,就像當初她可以將船留在時間長河上自已帶著船舵到處跑,船在這里不影響她使用技能,只是她不能再召喚第二艘貓的理想號了而已。
而一百個世界留在船上,這上千的星海神明必定能護住,她們也會護住。
發現她要跑后,在場的好幾個人都動了。
一根狐貍尾巴忽然繞過來纏住虞尋歌的手腕,與此同時一把長槍破空插入她腳邊,還有一把匕首無聲無息的比劃在她的脖子上,一頭月熊站在面前,頭頂的鹿角在虞尋歌臉上投下陰影。
霧刃楓糖逐日荒燼齊齊出手,雖然虞尋歌想走立刻就能走,但她還是取消了技能,她無奈道:“……干嘛啊?”
“你去埋骨之地了,我們怎么辦?”
“你自已玩游戲把我們丟在這里,不好吧?”
“要么你自已把你那三…兩位多余的老師干掉,要么送我去埋骨之地。”
荒燼看了逐日一眼,放下舉到一半的熊掌。
多余的兩位老師默默的看了過來。
虞尋歌汗流浹背的說道:“……你們誰的生命值上限恢復到60%以上就在群里說一聲,我來接你們?”
幾秒僵持過后,狐尾長槍和匕首都被收了起來。
虞尋歌趕緊跑路,連被愚鈍坐在屁股下面的圖藍都沒帶。
場上的目光齊齊落到了她身上。
圖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