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
喬夢玉的目光,在宋文、嵐辰和煙雨嫣三人身上流轉。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順勢落在三人身上,面露探尋之色。
煙雨嫣道,“我們乃...我與兩位前輩相識已久,兩位前輩都曾對我有恩。”
喬夢玉微微一笑。
“既然大家都是舊識,那便無須見外。喬道友,我給你引薦師尊和王師伯。”
話落,喬夢玉介紹了白薇和王秋月等人。
隨后,白薇問道。
“煙小友,你和夢玉是如何結識?”
煙雨嫣道,“回稟白前輩,當年,我和喬道友自赤霄州返回南冥州,乃是同乘一艘飛船,自此相識,竟相談甚歡,便互相引為知已好友。”
白薇聽后,點了點頭。
其實,煙雨嫣和宋文、嵐辰二人是舊識,便讓她打消了對煙雨嫣的一切猜忌。
而宋文聽聞此言,瞬間明白過來:應該是當初喬夢玉下界救出周思宜神魂后,飛升到赤霄州。喬夢玉從赤霄州返回時,正好遇到了從禹疆州乘坐傳送陣抵達赤霄州的煙雨嫣。
對此,宋文不得不承認,世間諸事都充滿了機緣巧合。
而這時,喬夢玉的注意力突然落在了宋文身上。
“有些年頭不曾見過前輩了,若非當年前輩相救,晚輩只怕早已化作一捧黃土。”
“喬小友客氣了。陳年舊事,何需再提!”宋文道。
喬夢玉道,“救命之恩,豈敢遺忘。不過...”
她的話鋒突然一轉,眼中不再有半點敬重,而是深深的探究。
“不知為何,我總覺前輩莫名的熟悉。”
宋文干笑兩聲,抬手摸了摸鼻頭。
“是么?或許...是因為我長相普通?”
“許是如此吧。”喬夢玉突然變得有些落寞,“可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名為‘雷岳’,他和前輩總給我一種相似之感。”
宋文心頭猛地一跳,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然而,嵐辰和煙雨嫣聽到‘雷岳’二字后,卻是神情微變。
當年在下界,雷岳此人也算鼎鼎大名之輩。
喬夢玉顯然注意到了嵐辰和煙雨嫣的神情變化,雙眸頓時一凜,變得銳利起來。
“兩位莫非聽過‘雷岳’之名?”
考慮到宋文有盜用他人名號的習慣,嵐辰幾乎瞬間變想明白了什么,臉上連忙擠出一抹笑容。
“喬師姐多慮了,應該只是重名之人,”
然而,嵐辰這番話,卻并未打消喬夢玉的疑慮;或者說,她對找到‘雷岳’的執念太深。
喬夢玉的目光,直直落在煙雨嫣身上。
“煙道友,我將你視作生死至交,還望你不要騙我,將有關雷岳的事情如實相告。”
“這...”
煙雨嫣也覺察出包房中的氛圍有些不太對勁,但她不清楚其中緣由,只得語氣遲疑的開口。
“我所知曉的那個‘雷岳’,早已在六七百年前便已身死道消。與喬道友所尋之人,應不是同一人。”
喬夢玉周身的氣勢,頓時一泄,變得悵然無比。
六七百年前邊亡故之人,自不可能是她認識的‘雷岳’。
可下一刻,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追問道。
“煙道友,你可聽聞過周思宜此人?”
既然周思宜是‘雷岳’的師姐,那找到周思宜,豈非便能找到‘雷岳?’
煙雨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宋文。
對于周思宜和宋文之間的關系,以及周思宜如今加入萬劍閣、并拜英悟為師,這些事情,煙雨嫣可都是一清二楚。
喬夢玉的視線,順著煙雨嫣的目光,落在宋文身上,但她眼中的疑惑卻越發明顯,也越發焦急。
最后,她的目光又回到煙雨嫣身上。
“煙道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求你如實相告。”
“周思宜?”王秋月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倒是聽過這個名字。”
眾人頓時聚焦在王秋月身上,待其下文。
王秋月卻是滿飲一口靈酒,方才緩緩而道。
“數年前,我前往萬劍閣時,偶遇了英悟道友。她提及,近來收了一名天資聰穎的弟子,其名便是‘周思宜’。”
“當真?”喬夢玉道。
“我好歹也是堂堂合體境修士,豈會記錯!”王秋月道。
煙雨嫣和嵐辰二人,目光齊齊落在宋文身上。
她們都很清楚,這個‘周思宜’便是她們認識的那位,也正是宋文的師姐。
“好了。”
宋文略顯清冷的聲音響起。
他扭頭看著喬夢玉,神色淡然,看不出半點悲喜。
“喬夢玉,你要找的‘雷岳’,就是我。至于周師姐那里,不要去打擾。”
喬夢玉緊緊注視著宋文的雙眸,眼底神色極其復雜。
驚訝、錯愕、難以置信...
但下一瞬,這些情緒又驀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激動、欣喜,以及...濃郁到化不開的深情。
她腳步一動,仿佛乳燕歸巢般的投向宋文。
然而,當她距離宋文尚余三尺之際,一道人影突兀出現,橫在了她的前方。
喬夢玉不得不停下身形,看著面前的白薇,一臉的焦急和疑惑。
“師尊,你這是何意?”
“你和極陰之間,是什么關系?”白薇冷聲問道。
“他化名為‘雷岳’之時,與我兩情相悅,曾許諾‘與我攜手,白首不離。’”喬夢玉道。
白薇明顯一愣,然后回身看著后方的宋文。
可是,不待她出聲,旁邊的葉冰驀然起身,高聲質問道。
“極陰,她所言,可都是真的?”
白薇又是一愣,轉眸掃了一眼葉冰,而后視線又回到宋文身上。
“極陰...”白薇的語氣,憤怒而幽怨,“我早就看出,你和葉冰的關系不一般。但想到你心中有我,便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你為何要去招惹夢玉,你難道不知她是我的...”
白薇的聲音顫抖,卻在此處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