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楊煜，還真是癡情不改。林凡無法理解，他冒著這么大的危險，從醫院跑回別墅。為的，竟然就只是一張裴佳寧的照片？！
看著破碎的窗戶，林凡把剛才摸過鮮血的手指，放在了鼻前。隨著他不斷搓動手指，靈氣也開始四散而去。找到了！
憑借著楊煜滴落的鮮血，林凡就可以用靈氣鎖定他的位置。林凡直接從窗戶跳出去，追了沒幾步，卻又突然停下。靈氣的感知告訴他，楊煜就在前面不遠處。甚至，就沒出這個小區！
而楊煜的位置，也不再變動。他不打算逃跑了？雖然知道楊煜身受重傷，但林凡還是調動靈氣護體，緩緩向前走去。這里，是別墅區的一片綠化景觀。高高矮矮的樹林，被修剪出各種造型，十分精美。在一棵高大的杉樹下，林凡看到了楊煜的身影。此時的楊煜，比監控視頻上的樣子更狼狽。西裝外套早已經消失不見，里面的白襯衣也是破爛不堪。在他的腹部，露出了一個駭人的傷口，染得白襯衣都變成了紅色。看著林凡靠近，楊煜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來得再晚些，恐怕就看不到我了。”
林凡冷冷的說道：“楊煜，我現在懷疑你和多起故意傷害案有關，現在依法逮捕你。”
楊煜稍微挪動了身體，因為牽扯傷口，表情瞬間變得痛苦起來。“不、不用麻煩了，我馬上就要死了。”
林凡立刻上前，檢查他的傷口：“在受到正義的審判前，你還不能死！”
話音落下，源源不斷的靈氣，就順著林凡的手掌，輸送進楊煜的體內。可下一秒，林凡吃驚的瞪大眼睛。靈氣，可是超凡強者吸收天地精華，凝聚在體內的精髓。對于普通人來說，說成包治百病的神藥也不為過。可現在，一股一股磅礴的靈氣送進楊煜體內，仿佛河流匯入大海，沒有任何變化。楊煜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他吃力地擺擺手：“我說過了，沒用的，我要死了。”
“不會的，我現在馬上帶你去回七局，一定有辦法！”
可林凡剛想要抬起楊煜，腹部就汩汩的冒著鮮血，止也止不住。楊煜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他緩緩開口：“如果你真的想查出兇手，就不要再白費力氣，安靜的聽我把話說完。”
查出兇手？！
聽楊煜這話的意思，他并不承認自己是殺害裴澤馳的兇手？！
林凡沒有反駁，而是繼續聽他往下說。“我……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或者說你們已經認定了我就是兇手。”
忍著劇痛，楊煜換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說道：“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兇手。”
“我只知道，兇手用的是下蠱之法，而且和靈夢宗有很大的關系！”
靈夢宗！
在楊煜的嘴里聽到這三個字，林凡極其吃驚！
他連忙問道：“關于靈夢宗，你都知道什么？”
楊煜搖搖頭：“這個宗門太神秘了，但我知道她們會很多詭異秘術，下蠱只是其中之一。”
“那裴佳寧，和靈夢宗有什么關系？”
這個問題，讓楊煜一愣。他苦澀的笑道：“你真是一個可怕的家伙，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林凡急了：“你都要死了，竟然還為她掩護？！”
“這不是掩護，而是保護。”
楊煜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死死握住林凡的手：“兇手就是沖著佳寧來的，求……求求你，一定要保護好她！”
說完這句話，楊煜從懷里摸出了什么東西。林凡本能的渾身緊繃，立刻處于防御的狀態。可沒想到，楊煜竟然只是拿出了一張照片。正是之前在他桌子上，和裴佳寧的合照。楊煜露出微笑，手指在照片上摩挲了幾下，最終閉上眼睛。生機已斷！
林凡嘆了口氣，準備去向杜玉國報告。可走出去幾步的他，又折返回來。林凡從楊煜的手中，抽出了那張合照，裝進自己的口袋。幾分鐘后，杜玉國帶著專案組的人，來到了樹林。看著楊煜的尸體，眾人面面相覷：“就這么死了？”
他們追查多天，費心費力，卻連一個審問的機會都沒有。杜玉國沉聲說道：“兇手不知悔改，暴力拘捕，被我們當場擊斃！”
“是！”
幾個人立刻點頭，開始收拾現場。林凡正準備說出其中隱情，可杜玉國反倒先開口：“林凡，你來一下。”
兩個人走出去了十幾米，杜玉國問道：“你怎么看？”
“什么？”
杜玉國瞥了一眼林凡：“你覺得，他是兇手嗎？”
沒有直接回答，林凡反問道：“那您希望，他是兇手嗎？”
愣了一下，杜玉國笑罵道：“你小子，還跟我耍心眼呢！”
杜玉國嘆了口氣：“我當然希望他是，這樣的話，就能給局里一個交代，給裴家一個交代。沒日沒夜忙了一個多星期的專案組，也能休息休息。”
“但是……”
杜玉國聲音低沉，“我知道，楊煜不是兇手！”
林凡點點頭：“您說的不錯，兇手另有其人。”
“雖然楊煜還有很多行為解釋不通，但我想他的目的，都是為了保護裴佳寧。”
林凡把楊煜說的話，統統告訴了杜玉國。“在楊煜臨死前，他告訴我……”
聽到和靈夢宗有關，杜玉國微微皺眉：“你覺得，他的話有幾分可信？”
林凡實話實說：“我感覺應該都是可信的，畢竟牽扯到了裴佳寧的安危，而這正是他最關心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
杜玉國問道。林凡說出自己的想法：“現在所有的線索又都斷了，我想還是只能從裴佳寧這里下手。”
“可這個姑娘，并不好對付啊！”
林凡點點頭，自己和她接觸了幾天，但幾乎沒有任何收獲。但是眼下，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況且現在林凡的手中，也多了一張底牌。他有自信，這次應該能撬開裴佳寧的嘴。不過，這需要杜玉國的一些幫助。林凡笑著說道：“組長，這次您得幫我個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