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處,全都是赤磷衛(wèi)的尸體,堆積如山。
而城門甬道外頭,還是一樣,泛著淡藍色光芒。
這光芒,恍若一座牢籠一般,將整面城墻覆蓋。
蕭運心中苦澀,他突然覺得,帝都百姓,恍若鍋里的魚肉,而這淡藍色光芒,就是那巨大鍋蓋,不讓他們有任何逃生機會。
和皇城一樣,這里也沒有任何異族守衛(wèi)。
“皇兄,看來這些異族有十足把握,逃不出一人。”
“不錯!”
蕭應(yīng)凡贊賞點頭:“他們并未派人值守,必定是有底氣,不讓任何人離開。”
可異族的突然降臨,目的為何,他們一概不知。
見城門不遠處,有上百個百姓,互相攙扶著,想要逃離出城。
蕭運凝眉細看,見這群人到了甬道盡頭,碰到了那淡藍色光圈,身體立刻被一股無形巨力,彈射回來。
“啊!”
那人大喊一聲,仰面倒在了地上。
隨后迅速站起,摸著發(fā)悶的胸膛。
“怎么回事,這到底怎么回事?”
這群人絕望大喊。
見那沖出去的人被光圈反彈回來,安然無恙。
蕭應(yīng)凡心中更加斷定,這群異族,似乎不想大肆殺戮。
又或者說,他們意不在此。
余下的百姓見狀,立刻止步不敢上前。
“果然,果然如此...”蕭應(yīng)凡瞇起眼睛。
一旁的蕭運也搖著頭:“兄長所猜無誤,這淡藍色光籠,果然是想困住帝都所有人。”
一時間,蕭應(yīng)凡眉頭緊皺,不知所措。
逃,逃不出去。
皇宮,也無法回去。
他徹底沒了主意。
此刻,他卻沒注意到身邊的蕭運,滿臉怒意。
臉上浮現(xiàn)這年紀不該有的狠勁。
“我就不信了,這破光籠,困得住咱們?”
說完,他不管不顧,沖了出去。
“小運,不可沖動!”
蕭應(yīng)凡伸手欲拉,蕭運全力奔跑之下,已經(jīng)跑出了幾丈遠。
“唉!”
蕭應(yīng)凡嘆了口氣,無奈之下,他只能跟著沖出去。
皇宮遭難,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念頭,就是保住這弟弟,讓他平安無事。
誰知蕭運一個勁猛沖,他原本就神力,用盡全力之下,去速極快,連蕭應(yīng)凡都抓不住。
眨眼過后,蕭運已經(jīng)到了城門口。
而一眾想要逃離的百姓,眼睜睜看著兩人,直奔那光圈而去。
“小伙子,別去...”
一個好心的大爺出言見兩人行狀,趕緊揮手阻止。
可蕭運哪聽得進去,此刻只想沖破這光籠。
只要沖破,那就意味著,皇宮那里,他也能進去。
他并不是想逃離,而是想回宮救蕭萬平。
初生牛犢,不過如此了。
可當(dāng)他用盡全力,撞向那光籠時。
“砰”
一股巨大的反彈之力,如排山倒海一般,猛然撞向他的胸口。
“噗”
蕭運只覺五臟俱焚,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反彈之力累及蕭應(yīng)凡,兩人身軀徑直往后飛去,隨后重重砸在地上,不省人事。
旁邊的百姓,見狀發(fā)一聲喊,立刻返回城中。
不管如何,他們都不敢再觸碰這淡藍色光芒了。
誰都沒注意到,東城門上方的光籠,被蕭運用盡渾身神力一撞,數(shù)道波紋如水波一般,不斷涌向遠處。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蕭運似乎見到了他在宮中的玩伴。
水桶!!!
它慢悠悠爬向自已和蕭應(yīng)凡,隨后張開了大嘴,將兩人一口吞下。
隨后,蕭運的意識,再度陷入了黑暗。
時間在沉默中逐漸流逝。
再度醒來時,蕭運發(fā)現(xiàn)自已已經(jīng)身處一處密林。
揉了揉眼,已經(jīng)入夜,兩人身旁還生著篝火。
蕭運立即翻身坐起,心中警覺看了一眼四周。
他看見蕭應(yīng)凡躺在旁邊,立刻跑上前去喚醒。
“皇兄,快醒醒,醒醒!”
搖晃之下,蕭應(yīng)凡眉頭總算一擰,緩緩睜開了眼睛。
愣神幾息過后,他整個人驟然坐起。
隨后,他看著眼前的蕭運,立刻抓著他的肩膀。
“小運,沒事吧?”
“沒事,兄長,我沒事。”蕭運連連回道。
“呼”
聽到這話,蕭應(yīng)凡方才松了口氣。
他敲了敲自已腦袋,試圖回憶起方才發(fā)生的事。
“兄長,我們這是在哪?”蕭運四處環(huán)顧。
經(jīng)他一說,蕭應(yīng)凡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身處密林中。
站起身,原地轉(zhuǎn)了一圈,蕭應(yīng)凡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隨后,兩人目光落在那篝火上。
“這里顯然不是帝都,有人帶著我們出城了?”
蕭運立刻回道:“可是除了異族,誰有能耐將我們帶出城?”
“對,那個光籠,恐怕獨孤統(tǒng)領(lǐng)來了,也沒辦法突破。”
“嘶”
突然,蕭運倒吸了口氣。
“水桶?”
“你提龍君作甚?”蕭應(yīng)凡不解。
蕭運敲著自已腦門:“我記得被那藍光擊中后,便失去了意識,可迷糊中,好像看到了水桶將我們倆吞入嘴里了?”
“你說什么?”
蕭應(yīng)凡滿臉困惑。
緊接著,蕭運指著他身上衣物。
“皇兄你看,你這是什么?”
蕭應(yīng)凡低頭看了一眼,果然見肩膀處,有著些許黏液。
“你身上也有。”
看了一眼蕭運,蕭應(yīng)凡立刻回道。
蕭運低頭看去,果然自已衣物上,也沾著許多黏液。
他湊近嗅了嗅,眼睛一張。
“皇兄,那不是幻覺,這是水桶的氣味,我認得,它真的將我們含在嘴中了!”
嘴里說著,蕭運豁然站起。
仔細思索片刻,蕭應(yīng)凡瞳孔驟然一縮。
“難道是?”
“是什么?”蕭運好奇,拉著他追問。
“龍君能夠自由穿梭那光籠,所以將我們含在嘴中,帶出帝都了?”
話音剛落,卻見林中響起一陣掌聲。
“好,不愧是蕭萬民和蘇錦盈的種,聰明得很!”
聲音有些蒼老,有些沙啞,有些低沉。
“誰?”
兄弟倆立刻轉(zhuǎn)身,朝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看去。
蕭應(yīng)凡還是下意識將蕭運緊緊護在背后。
目光所及,一道身軀有些佝僂的身影,出現(xiàn)在兩人視野里。
他渾身黑衣,臉上罩著頭套,只露出一雙眼睛,不辨真容。
可就是那雙眼睛,蕭運接觸到那人的目光,心中不由一寒。
那如毒蛇又如猛虎一般的眼神,讓他心跳不自主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