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對方樣子,蕭應(yīng)凡便知道,那珠子對他們來說,應(yīng)該很重要。
以防萬一,對方不想讓兩兄弟走脫。
至少,他們是目擊者,能提供線索。
心中轉(zhuǎn)念一想,以現(xiàn)在流民身份,若再拒絕,難免引起懷疑。
蕭應(yīng)凡立即裝作神色一喜。
他拱手回道:“這...方便嗎?”
“來者是客,有什么不方便的,走。”
那名叫全哥的漢子,搭上蕭應(yīng)凡肩膀,推著他往前走去。
蕭運只能跟上。
“如此,多謝諸位義士了。”
“客氣。”
那些人讓了一匹馬出來,前后左右簇擁著兩兄弟,根本不給他們離開的機會。
途中,蕭應(yīng)凡問了對方姓名。
為首那名漢子,叫奚全,血月村人氏。
“對了,看你們談吐,應(yīng)該是有讀過書識過字的,怎地成了流民?”
奚全再度出言試探問道。
“哦,祖輩有些積蓄,我倆打小也算富足人家,只可惜都被戰(zhàn)火毀了,這才成了流民。”
“原來如此!”奚全不置可否點點頭。
旋即,他自已又補充了一句:“看來北邊部落的戰(zhàn)火,不比南邊少啊!”
“對了,敢問仁兄是哪個部落的?”蕭應(yīng)凡主動問道。
“我等隸屬幽云部落。”嘴里說著,奚全神情不自覺有些自傲。
蕭運看得出來,當(dāng)下心中暗忖,看來這幽云部落,有些地位。
若不然,這奚全也不至于一提到便如此神情。
“幽云部落?”蕭應(yīng)凡重復(fù)了一遍,點了點頭。
“聽過吧?”
見他們沒有任何反應(yīng),奚全主動反問。
“這個...恕在下孤陋寡聞,又常年在北部,確實沒聽過。”
奚全朗聲一笑:“沒聽過不要緊,往后你自然便會知曉了。”
“是是是。”
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蕭運緩緩跟在他們身后,離開了山峰。
騎馬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蕭運見不遠處總算出現(xiàn)一處村落。
村子不大,用木柵欄圍著。
蕭運目測,應(yīng)該只有百來戶人家。
木門上面,有一塊牌匾,寫著“血月村”三個字。
進了柵欄,蕭運第一次看到異族的建筑。
這與中原大地的大為不同。
此處的房屋,雖同樣用泥石砌成,但卻是圓的。
底下開一門,墻上有若干個一尺見方的孔洞,想必就是窗戶了。
蕭運只是用眼角余光去看,不敢四處轉(zhuǎn)頭。
同時,他硬生生壓住了心中好奇,沒有說一句話。
蕭應(yīng)凡也是目不斜視,跟在眾人身后。
繞過幾處房屋后,蕭運突然聽到一陣風(fēng)鈴聲。
同時聞到了香燭味。
心中納悶之時,他突然見到一口井!
那枯石井周圍同樣被圍著木欄,旁邊的地上,插著無數(shù)香燭,還有剛剛燒完的金箔。
這跟中原之地的祭祀幾乎一樣。
只不過,他們祭祀的是先祖,而這個村...
居然在給一口石井上香?
強烈的好奇心,讓蕭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小兄弟,不該看的,別看!”
察覺到他的目光,奚全停下腳步,特意出言提醒!
蕭運冷不防被提醒,立刻停下腳步,抬頭一看。
見奚全一伙人,正滿懷戒心盯著自已看。
蕭應(yīng)凡趕緊站了出來。
“諸位,小孩子不懂事,切莫見怪,莫怪。”
“走吧!”奚全瞪了蕭運一眼,一揮手繼續(xù)前行。
到了村落最里頭,奚全指著一處房屋。
“好在村里空著的房屋不少,你們便住那里。”
“有個遮風(fēng)避雨的地方,甚好,甚好,多謝奚全兄。”
“連日奔波,你們想必也累了,早些睡下吧,明日早食,我會讓人送來。”
“有勞,有勞!”蕭應(yīng)凡連連拱手稱謝。
眾人散去后,蕭運跟在蕭應(yīng)凡身邊,推開那圓形房屋。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此宅居然甚為寬敞,足足有四個房間。
這四個房間,分列大門兩邊,并且打掃得干干凈凈。
甚至一應(yīng)生活用器,都甚為齊全。
兩人挑了一間靠里的房間,一進門,蕭運迫不及待便去推窗。
看了幾眼后,他立刻道:“兄長,這房屋,怎么感覺像是特意為我們準(zhǔn)備的一般?”
“當(dāng)然是!”
蕭應(yīng)凡換了副面容,冷聲一笑:“你看這屋子,前后左右都有住宅,而且我看了,方才散去的那些人,都住在咱們周遭,就是在監(jiān)視我們。”
“還有...回來途中,他們當(dāng)中少了一人,應(yīng)該就是先行回到村子,布置了這一住所給咱們。”
蕭運眉頭一擰。
“兄長,這好生奇怪,原本他們已經(jīng)打算放了我們,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了?”
蕭應(yīng)凡無奈一笑,指著蕭運的腹部。
“這還用說,肯定跟你吞下的這東西有關(guān)。”
蕭運不自覺又掀開衣物一看,那里,依舊閃爍著紅色光芒。
“好在這群人有些大意,沒有脫掉你的衣物,否則咱們就危險了。”蕭應(yīng)凡隨口說了一句。
放下衣物,蕭運呵呵一笑,渾不在意。
“兄長,不用怕,他們未必打得過我。”
搏殺了裂蹄,這讓蕭運對自已的實力,有了十足信心。
聽到這話,蕭應(yīng)凡臉色一肅。
他正襟坐直了身子,看向蕭運,滿臉凝重。
“小子,你是不是以為殺了那頭巨獸,就很厲害了?”
“兄長,你沒聽他們說,整個村子都奈何不了它,但卻被我殺了,這不就說明,這些人也不怎么樣嗎?”蕭運笑著回道。
察覺到蕭運的想法有些危險,蕭應(yīng)凡走了過去,抓著他的肩膀說道:
“你聽好了,這是蒼莽之地,不是我中原大地,所有的人和事,遠非你想象的那么簡單,更何況,你也知道,那什么裂蹄,是莫名其妙被你用匕首捅穿的?”
“這里頭的原因,雖然現(xiàn)在咱們不知,但有一點卻是實實在在的。”
“那就是你,并非完全靠著實力,殺了那頭巨獸的!”
蕭應(yīng)凡的話,讓蕭運醍醐灌頂。
他不僅僅是自已兄長,此刻更像諄諄教導(dǎo)他的先生。
“我知道了,先生,哦不,兄長。”蕭運低頭回了一句。
“臭小子...”
蕭應(yīng)凡一拍他腦門,欣慰一笑。
旋即,他也看向窗外。
“看來,你肚子里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
蕭運也咕噥:“應(yīng)該是這樣,這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