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安康在中間操作,或許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
這中間雖然有馮波的瘋狂,但也同樣有安康的推波助瀾。
而安康恰好也是抓住了這個機會,才李正和馮家結了仇。
現在馮波動了李正,就相當于動了軍正集團,也是在挑戰背后那些大領導的權威!
出了這樣的事,就代表馮家威脅了軍正集團這個代理人的地位。
耽誤了上面領導的機會,季成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既然已經讓軍正集團來了東林市,讓李正把手伸過來,就說明上面的人需要軍正集團這個白手套搞錢。
現在馮家成了擋路的人,自然也就要幫軍正集團掃除這個障礙!
可馮百川卻一直不知道馮波都做了什么,更是不知道李正的腿雖然沒斷,但也已經一瘸一拐了。
西林村的事被李正辦好,度假村的工程也交給了徐北。
就這樣一直過了兩個月,馮波一直沒在家里提起這件事,而李正也沒有急著報復。
因為中間的吳迪已經跑路,他也沒有證據直接指向馮波。
至于這個仇,李正也只能暫時忍下來,等到開發區的事情落實了以后再報。
兩個月的時間轉眼過去,度假村本來就是為了給開發區鋪路,本來就是為了在開發區項目落地的時候套錢,所以也只是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而已。
時機成熟之后,省委也開了大會,叫上了東林市的市長程寬,以及市委書記馮百川,共同敲定了東林市開發區的項目。
這時的馮百川早已經明白了軍正集團的厲害,也知道了這就是省里領導在操作這一切。
馮百川并不知道自已的好兒子都干了什么,還在暗自慶幸自已并沒有和季成唱反調。
如果當時安康答應了他,恐怕他今天得罪的也不只是季成一個人了!
開發區的項目早已經內定,所以會也開的非常順利。
只是在會議結束以后,季成卻叫住了馮百川。
馮百川停下腳步,詫異的看了季成一眼:“領導,你叫我?”
馮百川早就認識季成,但不過只是點頭之交,沒有太多的接觸。
所以,被季成叫住,馮百川還是很驚訝的。
季成面帶微笑,不緊不慢的走到馮百川身邊:“去我辦公室坐坐吧!”
季成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惡意,但卻讓馮百川有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因為開發區的事他已經做出了讓步,自然也不覺得季成還會找他什么麻煩。
可既然相安無事,季成又怎么會突然叫住他呢?
他們兩個本就沒有什么交情,總不會有什么好事想到他吧?
帶著心中的疑惑,馮百川一直跟著季成走到了他的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人,馮百川坐在季成對面,小心翼翼的只坐了半個椅子。
接過季成遞過來的一杯茶,馮百川忐忑的主動詢問:“領導,你這是......”
季成笑呵呵的說道:“我這段時間總聽說你在東林市做了很多工作,做出了很多成績,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呵呵......”
馮百川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副笑臉:“領導說笑了,其實我在東林市的時間還不長,如果再多幾年,一定能做出一些政績......”
馮百川知道季成說的不是什么好話,也知道季成心里已經打好了算盤。
一個不想干的領導突然對你的工作表示認可,多半不會有什么好心思。
因為如果要提拔人,就會直接提拔自已人,而不是提拔一個不想干、只有工作成績的人。
季成抿了一口茶,依然面帶笑容:“咱們做工作,都是看成績的,這次機會已經擺在你面前了,相信你只要把握住機會,一定能往上再走一步~”
要知道,季成這樣的領導不可能輕易說出這種話,更不可能對一個市委書記說這種話。
一來是因為季成沒有能力提拔一個市委書記,就算有心,也只能提議。
二來則是因為季成和馮百川并沒有那么深的交情,所以也根本沒必要把這樣的好事留給馮百川。
所以,馮百川也知道季成恐怕是要對自已搞什么小動作,只是不知道自已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季成,更不知道季成為什么要針對自已。
思索片刻之后,馮百川不安的說道:“領導,其實我也相信自已肯定能把開發區的項目做好,只是......”
說到這里,馮百川又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呵呵......領導也別笑話我,我這個人沒什么大志向,也沒有太強的工作能力,能夠當好這個市委書記,能夠讓領導們滿意,我就知足了......”
但凡是個當官的,都能聽出馮百川說的這段話純屬放屁。
當官的,尤其是做到馮百川這種程度的領導,怎么可能沒有野心?怎么可能不思進取?
哪怕是秦宏揚那樣的人,如果真的有了機會,肯定也還是要追求進步的。
而馮百川之所以要這樣說,不過就是為了認慫。
即便他不知道季成為什么會盯上他,但他還是要主動退讓,為的就是讓季成不要再盯著自已。
可季成卻饒有興趣的看著馮百川,深吸一口氣,說道:“嘶......不應該啊,開發區的事,你還是很積極的嘛~”
“這可不像是一個沒有抱負的人做的事啊~”
雖然季成話里的敵意越來越重,但馮百川卻反倒比剛才輕松了一些。
最起碼現在季成已經有了針對性,知道了季成是因為什么事找自已,也就有了應對辦法。
馮百川依然掛著笑容,但現在這張笑臉卻比之前從容很多:“領導,本來我對這件事還是很積極的,可后來軍正集團來了,我不是立刻就撤下來了嘛~”
馮百川這是在主動示好,就是在表明自已已經把開發區這塊地讓出來了。
既然他已經主動避讓,季成總不應該再找自已的麻煩了吧?
可季成卻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又問道:“你真的沒想過來省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