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沈蘊正和系統在腦子里玩你畫我猜,企圖用一根畫得碩大無比,輪廓清奇的蘑菇,來誤導統子往某些不太健康的方向去聯想,好看看它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就在她即將得逞之際……
忽然,肩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喟嘆,像夢囈,又像耳語,燙得她耳廓一麻。
“……夫人。”
腦海里那根碩大的蘑菇轟的一聲,炸了。
沈蘊愣了一下,下意識問系統:“……他剛說話了?”
系統呆呆點頭:「說了啊,他喊夫人呢。」
“……啊?”
夫人?
誰是夫人?
他有夫人了?
不對啊,之前他不是號稱心里只有大道,對女人不屑一顧嗎?
沈蘊趕緊把腦子里嘰嘰喳喳的系統扒拉到一邊,低頭看向還靠在她肩上的焰心,想確認這人是不是在說夢話。
結果,入目卻是一雙半睜的金瞳。
在沉沉的夜色里,那雙眼睛像是被月光反復沖洗過,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潮濕的光。
光里,裝著幾乎能將人溺斃的溫柔。
沈蘊心頭一跳,試探著開口:“你說夢話呢?”
焰心沒聽清楚。
他的意識還被困在夢境和現實的夾縫里,整個思維像是被灌滿了濃稠的漿糊,轉動得極其緩慢。
眼前的畫面,和他夢里的場景,正在一點一點地重疊。
她的臉,她的氣息,她握著他的手,掌心那同源的火靈力交纏時帶來的熟悉溫度……
一切都對得上。
于是,焰心極其順理成章地,準備去做那件在夢里被打斷了,還沒來得及做完的事情。
他用指腹在她的下頜處摩挲了幾下,而后,將自已的臉往前湊了湊。
沈蘊的呼吸頓住了。
“夫人。”他又喊了一聲。
嗓音是剛從沉睡中蘇醒時特有的低啞,尾音微微下沉,在寂靜的夜里,漾出了一圈又一圈蠱惑人心的漣漪。
沈蘊聽得頭皮都要炸開了。
啊?
睡一覺的工夫,醒來就直接喊夫人了?
他腦子燒壞了?
還有,撩人她是專業的,被撩也不是沒經歷過。
但眼前這種情況……
一個活了數千年,平日里高傲得能用鼻孔看人的男人,用這種毫無防備的,小狗一樣的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她,還用這種軟到不像話的聲音喊她夫人……
這不純純欠干嗎?
沈蘊強壓下內心深處那種想將對方一把按在墻上,狠狠蹂躪一番的危險念頭,清了清嗓子:
“你清醒一……”
話才說了一半,就被堵了回去。
焰心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從她的下頜,滑到了她的后頸。
他的指尖微燙,若有似無地碾過她頸后那片最為敏感的肌膚。
沈蘊渾身一僵。
好像有一簇微小的火苗,順著她的脊椎骨一路燒了下去,所過之處,是一連串細細密密的戰栗。
隨即,那只手沒入她的發絲之間,輕輕托住了她的后腦,往前一帶。
他明明虛弱得連坐都坐不穩,可這個動作,卻用上了一個極其精巧的力道。
兩個人之間最后那幾寸岌岌可危的安全距離,就這么被他徹底抹掉了。
唇瓣貼上來的那一刻,沈蘊的腦子轟的一聲。
一顆星火,被投入了無垠的深海,瞬間蒸發了所有的思緒,只余下一片絢爛滾燙的空白。
他的唇,比她想象中更為灼熱,柔軟得不可思議。
焰心似乎怕弄疼了她,只敢淺淺地貼著,不敢用力。
而對于身經百戰的沈蘊來說,這個吻生澀又笨拙,毫無技巧可言。
可偏偏是這份笨拙,比任何老練的吻技都更令人心悸。
像是……一只真誠的小狗,毫無保留地捧出一顆心,獻上他純粹的愛意。
院子里的晚風,在這一刻徹底停了。
頭頂那漫天的星子,也安靜地掛在深藍色的天鵝絨上,一顆也沒眨。
連角落里的蟲鳴都像是被誰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世界寂靜無聲。
沈蘊僵在了墻角。
焰心散落的墨色長發垂落下來,發梢蹭過她的鎖骨,又頑皮地鉆進微敞的前襟,帶來一陣陣令人心尖發顫的刺癢。
冷與熱,癢與麻。
二人從未這般在一起糾纏過,可彼此之間的氣息卻熟的不得了。
他的鼻尖緊挨著她的鼻尖,呼吸交錯,唇瓣在短暫的貼合后,終于有了更深的探索。
焰心稍稍施加了一點力氣,開始在她唇上輾轉廝磨。
他笨拙地用自已的唇峰,一點一點地描摹著她唇瓣的輪廓,偶爾失控地含住她的下唇,又像被燙到似的,迅速松開,只剩下舌尖無措地,極輕地吮了一下。
這個生澀而深入的吻,被感官無限拉長。
丹田里那團與他同源的火焰,也在這親密無間的接觸中,開始歡欣雀躍地跳動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焰心的唇才帶著萬般不舍,緩緩撤離。
一縷曖昧的銀絲在兩人唇間短暫地牽連,又在夜色中悄然斷裂。
然而,托著她后腦的那只手掌并未松開。
他的拇指仍停留在她頸后發根處那片最敏感的軟肉上,緩慢地,打著圈地蹭著。
那一下下細微的摩挲,帶著未盡的欲望,比方才的吻更讓她渾身酥麻。
“那盞茶……不該讓你喝的。”
焰心垂下頭,重新靠在她的肩上,聲音含含混混的,說了一句沈蘊完全聽不懂的話。
……什么茶?
她什么時候喝他茶了?
“那是本尊的。”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委屈。
沈蘊:“……”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叮——焰心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310】
系統也懵了。
「啊?統的天!!!他怎么直接親上了親上了親上了!!」
「這算老頭的初吻嗎?這算不算趁人之危啊?但是是他先動的嘴,應該沒事吧?」
「不對,死丫頭你為什么不還嘴啊!拿出你強上別人的氣勢來啊!按頭親回去啊!」
沈蘊的額角抽了抽。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