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視頻打了過來。
來自L。
桑泠愣了一下，才咬著唇接聽。
對面是一片漆黑，L并沒有露臉。
女孩看著手機鏡頭，剛睡醒的小臉染著淡淡的粉，顯得比實際年齡更小了。
衛婪瞇眼，忽然覺得有些口干。
“怎么不說話，嗯？”
對方的聲音很年輕，應該不是什么大叔——
這樣想著，桑泠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在組織語言。”桑泠解釋。
“哦——那組織好了沒？說來聽聽。”衛婪向沙發背靠去，身體放松，靜靜站在后面的侍者正用非常適中的力道，為他按摩太陽穴。
桑泠小臉微皺，眼底飛快閃過一抹不情愿。
接著才假模假樣道：“沒什么呀，只是哥哥忽然給我打視頻，真的嚇到我了！人家剛睡醒，都沒來得及化妝！”
強詞奪理。
衛婪可沒從她眼里，看出對自己的一丁點在乎來。
只愛錢的小騙子。
他勾著唇，懶洋洋的拖長了音調，“是么——泠泠這么漂亮，竟然是素顏的樣子么？”
桑泠哼哼，“哥哥這話，不知道對多少女孩子說過了吧！”
那還真沒有。
衛婪抬了抬手，侍者安靜退下。
他指尖輕輕點著額角，笑的有幾分輕佻，“泠泠是第一個哦。”
“不信！”
桑泠模樣嬌蠻，“而且為什么哥哥可以看我，我卻不可以看哥哥？我也要看你！”
衛婪看著手機，目光清明，眼瞳黑到濃郁，一股妖氣彌漫。
“現在還不行。”
衛婪微微直起身，“閑聊完畢，泠寶，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聊聊新衣服的事了？”
“你——”桑泠臉紅了，“那些衣服，我穿不出去！”
她的指尖勾起一件改良式的真絲旗袍，只到大腿的長度，背后卻是大大的鏤空。窗外的路燈照進昏暗的室內，在女孩身上勾勒出如同銀蛇一般的線，連同手里那件散發著流光的衣服，都透著難言的曖昧氣質。
“這還是衣服嗎？明明是情趣內衣！”
桑泠拎著都覺得燙手，一張臉燒的緋紅，瀲滟的眸光四處亂飛。
覺得羞恥極了。
“怎么會呢，”衛婪壓低的聲線在夜色里有種絲絨的質感，一點點的蠱惑道：“泠泠看看其他女主播都穿什么？你手里拿著的，才是能展現你女人魅力的衣服。至于你衣柜里的那些——不過是毫無性吸引力的童裝罷了。”
“泠泠的身材很好，藏起來實在太可惜了。”
桑泠垮下肩，想到自己穿那些衣服，的確經常被粉絲們夸可愛，卻鮮少有人覺得她性感。
唇瓣被她咬的凹陷，如同要溢出豐沛汁水的櫻桃，“可是…我還是……”
“沒關系，我知道的。”
衛婪半張臉陷在陰影里，紅酒杯沿壓著下唇，猶如撒旦低語，誘人入地獄，“泠泠太容易害羞了，所以我給泠泠準備了其他衣服，我們循序漸進，好嗎？”
桑泠愣愣的聽著。
“泠泠現在把箱子里的衣服都拿出來。”
桑泠照做，果然除了剛開始的幾件外，剩下的衣服都正常的多。
看桑泠的神態自然了很多。
衛婪薄唇揚起的弧度更深，被酒漬暈染后的唇色殷紅妖異。
“就從那件白色的開始吧，晚上泠泠穿這件直播好么？”
“這件？”桑泠歪了歪頭，捧著一條柔軟輕薄的白色長裙，一雙眼眸似在與手機外的衛婪對視，懵懂純欲。
“對哦，泠泠真聰明——穿著這件直播，今晚，我給泠泠送一百個嘉年華，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泠泠有多漂亮，好不好？”
他諄諄善誘，像極了哄騙小兔子的狼。
偏偏被下套的小兔子還一無所覺。
一百個嘉年華……她明顯意動了。
“我只給泠泠三秒時間考慮哦。”
“3…”
“2……”
“好！”
穿一件衣服而已，卻可以得到那么多打賞，有這些錢，她就可以盡快幫哥哥還清債務了。
桑泠抱著裙子，“哥哥不許騙我！”
“哥哥從不騙人。”
只玩人。
……
晚上八點，桑泠把開播信息同步到微博，不自在的拉了拉裙子，坐到了桌子前。
【來了來了！】
【我——去！！】
【寶寶！！不！老婆！！】
【誰把我的小甜豆換了？不是坐在這里的魅魔是誰？！！】
“大家晚上好呀——”
桑泠不自然的摸了摸頭發，小聲問：“我這樣穿，會不會很奇怪？”
今天的這件白裙，完美的勾勒出了女孩的身材曲線，猶如第二層肌膚，對身材的要求極高。
露肩的設計，胸口是朦朦朧朧的純白，而等桑泠穿上才發覺，這件裙子的設計亮點在腰部！只有一層薄紗，一直蜿蜒到胯部上方，隱約透出肚臍與平坦的小腹。
像個披上純白外衣的魅魔，清純中透著極致的欲。
【啊啊啊！不會！！】
【寶寶你超級——米！！】
【我的天，現在才知道，可愛在性感面前真的不值一提，我的寶，你的背后到底是哪位高人指點！】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想要同款，結果截圖一搜，很好，這件裙子價值89999】
【親媽粉當場變質，老婆扣我！！】
【不喜歡女人是怎么回事？喝點中藥調理一下】
粉絲們的熱情超越桑泠的想象，為了搭配這條裙子，她特地把一頭長發都挽到腦后，只有幾縷發絲慵懶的垂下，讓雪白優越的肩頸線條展露出來。
“我還以為忽然換風格，你們會不喜歡呢。”
桑泠放松了一些，露出笑容，一開口，嬌軟的嗓音，把粉絲們立刻帶回剛喜歡上桑泠的那一天！
——無論風格怎么變化，泠寶還是他們的泠寶！
【喜歡喜歡超級喜歡！】
【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桑泠嬌嗔，“怎么之前不見你們這么熱情呀，就這么喜歡我現在的風格嘛？居然還有人說可愛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我傷心了！”
她雙手捂臉，仿佛真的被傷到了一樣。
粉絲們見狀趕緊瘋狂夸夸夸，表示寶寶怎么樣都好看，我們都喜歡。
花樣百出，惹得新進來的游客們都目瞪口呆，這個直播間的風格好特別！粉絲們都這么寵的嗎？！
直到桑泠放下手，得意的仰著下巴，哼哼，“這還差不多！”
游客們：美、美神降臨！！
他們頓時理解了，并且很快加入。
屏幕上禮物特效就沒停下來過，桑泠的粉絲關注度更是蹭蹭漲。
L進入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