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顧忌著桑泠在場,周肆然這聲粗口只發出了一聲氣音,充滿戾氣的眸轉動,如同看死人一般盯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游過來的沈玨,“什么晚上?”
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只要一想到桑泠和沈玨之間有了秘密,周肆然就如同身上長了跳蚤,怎么都不舒服。
沈玨懶得理他,他游過去,手臂在石頭上一撐,如同一尾輕巧的魚,躍到岸邊坐下。
“疼嗎?”
他垂眸看去,沒有像周肆然那樣貿然地抓住小姑娘的腳查看。
那腳細白,估計就成年男人巴掌大,小巧精致的。
“還、還好吧……我都快忘記這一茬了。”
桑泠不太自在地蜷了蜷腳趾,不是…這兩個人干嘛呀?這么盯著別人的腳,不太禮貌吧?
女孩的嗓音嬌軟,透著點羞赧,警告他們:“別看了!你們到底還游不游了?不游回去了!”
她密密的睫毛壓著,雪腮透粉,忍無可忍地橫了他們一眼。
眸光瀲滟,映著傍晚的霞光,好似融化的蜜糖,那張濃墨重彩的小臉艷麗中又有著純,漂亮得讓人一時呼吸都跟著凝滯。
沈玨心臟像是被小貓爪撓過,酥酥的癢。
兩個呆子!
桑泠翻了個白眼,撐著石頭就要站起來,卻忘了腳上都是水,還沒站穩就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后摔去——
“啊!”
女孩小小的驚呼了一聲。
沈玨一驚,條件反射地伸手扣住了女孩的腰,卻被女孩后仰的動作帶著,兩人一同跌入水里。
水花四濺。
周肆然也被嚇得不輕,甚至忘了跟沈玨針鋒相對,他在水中伸手,為桑泠做了緩沖。
被壓入水中的剎那,周肆然猝不及防地嗆了口水。
整個節目組都被這個變故嚇懵了。
拋去身份不提,三個人無論誰出事,都不是節目組樂意看到的。
桑泠嚇哭了,她不會水,突然跌進河里時,滿腦子都是她會不會被淹死,身體條件反射地纏緊距離她最近的人,淚珠無聲順著雪白的臉頰滾落。
唇瓣咬得緊緊地,縮在少年的懷里輕輕顫抖。
沈玨只愣了一瞬,便更用力地握緊了女孩纖細的腰肢,他托著桑泠浮出水面,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溫和,“不怕、不怕,沒事的,泠泠你看,你很安全。”
周肆然浮出水面,迅速去看桑泠的狀態。
“沒事沒事,有…有我們倆在呢。”周肆然發現,桑泠竟然哭了,那雙總是噙著明媚笑意的杏眸此時在下雨,鴉黑的睫羽被打濕,可憐地輕顫。
周肆然覺得心臟也跟著難受了。
快呼吸不上來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紛紛圍上來,“快,到岸邊來,先把泠泠拉上來!”
觀眾們也都嚇壞了。
【啊啊啊啊妹寶!!】
【還好沒事,我草我的魂都要被嚇飛了,嗚嗚嗚看到妹寶哭我鼻子也跟著酸酸的】
【心疼死我了心疼死我了!】
【都怪周肆然跟沈玨,一天到晚窮講究!洗洗洗,福氣都被你們洗沒了!】
【泠泠哭得好可憐啊,肯定嚇壞了,旱鴨子代入一下感覺都要呼吸不上來了】
【尤其妹寶還是摔下去的!一點征兆都沒有,太突然了,被嚇到太正常了】
【嗚嗚,心疼死媽媽了,寶寶╥﹏╥】
沈玨和周肆然同時穩穩地托著桑泠,雖然身體在水里泡著,卻沒有讓她嗆水,再看到岸邊有好幾個工作人員在嘗試救援,桑泠漸漸恢復了一點理智。
她皮膚薄,眼皮跟鼻頭都哭得通紅,看著好不可憐。雖然不哭了,但還會時不時地哽咽。
“乖,你先上去。”沈玨輕聲地哄。
桑泠哽咽著點頭。
沈玨給周肆然使了個眼色,兩人在水里同時托著桑泠,忽然——周肆然低咒一聲,迅速把桑泠扣進了懷里,一雙充滿戾氣的眸掃向岸邊,“攝像頭關了!”
夏天的衣服薄,桑泠穿的衣服本就不是什么好料子,浸了水后,薄的好似第二層皮膚,緊緊地貼著曼妙的身材曲線,少女美好純欲的胴體就在濕透了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周肆然在發現的瞬間警覺起來。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但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就讓周肆然暴躁的有點想殺人。
沈玨因為跟桑泠貼的更緊,更多的是關注她的情緒,反而忽略了這一點。
但周肆然的反應過于激烈,沈玨眸光下移,漣漪一圈圈蕩開,瀲滟水光下,少女美好的如同神女。
直播間忽然關閉,許多觀眾還沒反應過來。
沈玨語氣淡漠,“丟一件外套下來,之后的事情不用你們管了。”
周肆然則是更直接,“再敢看,眼睛別要了。”
草,氣死他了!
少年的眼神像是護食的餓狼,兇戾的要命,任何試圖接近的人,似乎都會被他撕碎。
汪戍確定沈玨跟周肆然有能力護桑泠沒事,擺擺手,道:“照他們的意思辦,都撤回來!”
“泠泠乖,先把外套穿上。”
外套被扔下來,周肆然接過,裹在桑泠身上。
桑泠后知后覺察覺到兩人這么做的含義,她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飽滿的唇被貝齒蹂躪得凄慘,緊抿著唇線沒有抗拒,被他們合力托上了岸。
之后的直播暫時就沒有開,桑泠是被沈玨背回去的。
倒不是周肆然不樂意,只是在落水的瞬間,最先抓住桑泠的是沈玨,之后沈玨也一直攬著桑泠的腰沒有放開過,這份沉穩給了桑泠安全感,讓她在最六神無主的時候,本能地選擇了沈玨。
而因為給桑泠做緩沖,連帶著嗆了幾口水的周肆然,直接被忽視了個徹底。
少年不在乎自已的付出有沒有被看到,他在乎的是,桑泠選擇別人不選他,光是這樣想,少年委屈的眼都紅了。
周瓊花沒想到桑泠開開心心跟兩個哥哥出去,回來卻是一副淚眼汪汪的可憐模樣,像是漂亮皮毛被打濕的小貓,趴在沈玨的肩頭紅著眼望過來,一張嘴,就是沙啞帶著鼻音的委屈聲,“媽媽…”
“哎喲!怎么搞的這是!”
周瓊花心疼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