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縱等汽車消失在視野盡頭，他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夏瓊樓站在那里，愣愣地看著陸總一行人消失的方向。
他皺起眉頭，喊了一聲：“唉～～”
啊～
夏瓊樓從出神中回過神，應了一聲。
張縱微微搖頭：“你發什么愣啊。”
夏瓊樓一邊往回走一邊道：“突然走了，挺不舍的。”
張縱皺起眉頭：“人家跟你沒有一毛錢的關系，走了，你依依不舍地干什么？”
因為對方是他的大客戶，所以他才目送走遠。
這是禮貌。
夏瓊樓就是一個保姆，不好好干活，竟然還對陸總幾人說這種話。
總覺得有些越規了。
夏瓊樓心中暗道，我可是人家尋找了多年的女神。
我一句話就能斷了你的財路。
你敢跟我說這種話.
你等著。
明天就讓你知道我是誰！
她心中這么想著，就感覺一陣的暗爽，但是臉上卻不動聲色。
徑直朝著別墅內走去。
推開了房門，然后進入房子，隨手就放開了房門。
房門慢慢地關閉。
嘭～
張縱撞在了門上，頓時勃然大怒：“你怎么回事，看不到我進來嗎？”
往常他回來，夏瓊樓都會殷切地拉開房門，等他進去了，才松手。
今天竟然松手了。
夏瓊樓嚇了一跳：“我……我沒有注意。”
張縱冷哼一聲：“我今天心情好，要不然今天就讓你滾蛋。
以后給我小心一點！”
夏瓊樓聽得咬牙，如果不是說好的，明天辭職，她現在就走了。
想到明天就是富太太了，現在當保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她冷著臉，心中卻在想：“等著吧，明天來收購老物件時候，我陪著他一起來。
等你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嘴臉。”
張縱扶著額頭進入客廳，看到擺在地上的十幾個旅行箱，每一個箱子都打開著，露出里面紅色的鈔票。
還有幾摞是他檢驗真偽時候，拿出來，隨意放在底部上的。
他看得心花怒放。
掏出手機，先拍了幾張照片，又錄了一個視頻。
然后彎腰準備合上旅行箱，手接觸到行李箱蓋子的時候停住了。
他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放開了行李箱，走到沙發跟前坐下，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三個小時收購老物件，一家一家地登門購買，太浪費時間了。
不如把所有人都邀請到家里來。
然后一個個地談價格。
效率絕對高。
錢就放在地上。
就這陣勢，今后幾十年，典當行，甚至是古董圈，都不會再有了。
這一行為一定會流傳在業內的傳說。
光想想就覺得爽得不要不要的。
他打起電話，開始逐一邀請同行，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然后掛了電話。
感覺嘴巴有些干，沖著夏瓊樓道：“給我泡一杯茶！”
夏瓊樓心已經飛了，但此時此刻，只能忍著：“好，我給你倒茶。”
走向茶室的時候，她心中已經有些怒火。
想不通那個尋找了自己幾年的男人，為什么非要她明天離職。
說是怕影響交易。
可是她已經等不及了。
十分鐘后。
第一個同行拎著一個提包來了。
他一進門就震驚了：“張總，你是發財了，天啊，這么多錢，有幾千萬吧。”
張總看到是在南郊開典當行的牛總，笑著道：“牛總，我今天要大量收購老物件。
錢放在這里，就是為了顯示我的誠意，你要你的物件真，價格……要合適。
我大量收購。
這兩年老物件積壓，變現難，你是知道的。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希望你把好東西都帶過來。”
牛總一聽大喜：“你這么一說，我確實帶得少了。
我打電話，立刻讓人打包全部帶過來。”
張縱笑著道：“那你可要快一點，我只有兩個小時，過期不候。”
牛總一聽，當場就打電話，口中一遍遍地催促，讓手下快一點。
隨后幾個老板都和牛總一樣，聽說大量收購，全都打電話調貨。
不到半個小時。
十幾個老板，帶著大包小包的老物件站在院子里候著。
張縱感覺差不多了，開始正式收購：“牛總第一個來的，我先收購你的物件。
來吧！”
牛總大喜，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打開盒子，露出里面一個印章。
他笑著道：“篆刻‘江南第一風流才子’印章，聽說真品已經消失。
你這個應該是仿制品。
唐寅的印章仿制，也算是一件不俗的物件，應該是明末或者清初的。
給你十萬。”
十萬？
牛總皺起眉頭：“雖然是仿品，但是材質年代還有這個雕刻的風格，絕對不止這個價。
前一段時間，拍賣行出了一件，跟我這個差不多，人家十五萬交易的。
你給的有點低了。”
張縱笑著道：“你也說了，是前幾年，這幾年不景氣，大家都變現很難的。
而且咱們是做典當行的。
里面的門道大家都清楚，就你這個印章，雖然價值十萬，你給人家報的抵押價格也就一萬頂了天了。
甚至更少。
人家回購時候，你肯定說丟了，或者是其他借口找不見了。
你一萬的價格入手，我給你十萬購買，十倍的利潤。
你應該知足了！”
牛總冷聲道：“你不要這么說，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我是這么做的，你也是這么做的。
但這也是有成本的。
如果遇見不愿意吃虧的，他就去法院打官司，我要律師，請人找法官疏通關系，這都要錢。
如果是遇見那種愣頭青，拼了命的要家傳的寶貝。
還要找幾個年輕人動手。
所有的一切，都是要成本的。”
張縱微微搖頭：“別說這個，大部分普通人，只能認栽，吃個啞巴虧。
遇見執拗的顧客，隨便找人去打一頓，一下子就把他們震懾住了。
普通人只想好好過日子，咱們雖然是搞典當的，但也相當于混社會的，手段狠辣，他們不敢惹咱們的。
所以成本沒有你說的那么大。
十萬封頂了，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留著把玩吧。”
牛總見張縱一口說死了，無奈地道：“好吧，那就十萬。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老規矩。”
張縱笑著道：“你放心，當場結賬，結清這一件，再看下一件。”
說到這里，他沖著夏瓊樓道：“箱子里的錢，一沓一萬，還沒有拆封，給他拿十沓，順便記個賬。”
夏瓊樓放下水壺，走到一個旅行箱跟前，蹲下身子，數了十沓，拿到了牛總跟前：“這是十萬塊錢。”
牛總雙手接過，隨便拿出一沓，大拇指壓住邊沿，把一沓錢壓彎。
然后輕輕地向后移動大拇指。
噠噠噠噠噠……
鈔票一張一張地恢復原狀，后面的鈔票拍打前面的鈔票，發出如驗鈔機數錢的聲音。
隨著鈔票一張一張地閃過。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等一沓鈔票全部恢復原狀，他臉色陰沉，眼睛里怒火熊熊。
抬手把一沓鈔票摔在了張縱手里：“張老板，你他媽的玩我呢！”
張縱猝不及防，嚇了一跳，隨后勃然大怒：“牛總，你不要跟我帶媽字。
我購買你的老物件，幫你變現，我是提攜你。
你別給臉不要臉！”
牛總氣得把面前的四沓鈔票全部扔在了張縱身上：“這就是你他媽的幫我變現？
都變成假鈔嗎？
這他媽的都不用驗鈔機，一眼假，全都是練功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