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東智有些吃驚：“爛尾樓里沒水沒電沒門沒窗，他怎么住？”
王鐵山冷笑道：“那家伙都快瘋了，神經兮兮的，不要說爛尾樓，聽說墳地都睡過，吃過人家祭奠親人的貢品。”
代東智聽到這，忍不住罵了一句：“真他媽的瘋了，都睡墳頭了，還搞有的沒的。”
王鐵山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院子里，然后關上房門，走到王鐵山跟前：“我有一個辦法，收拾了夏馬程，還不犯法。”
代東智有些警惕地看著王鐵山：“我不信有這種辦法。”
王鐵山笑著道：“其實方法很簡單，村上出一個申請，說夏馬程兒子死后，精神崩潰，神經了，請精神病醫院過來收治就可以了。”
代東智有些吃驚：“可以這樣嗎？精神病醫院愿意收治嗎？進了精神病醫院，他就不會亂說話了嗎？
這種做法，手續合法嗎？”
王鐵山笑著道：“你學歷高，大專生，而你哥只是初中生，知道為什么他當廠長，而你只是給他當司機嗎？”
代東智臉色變得陰沉，這話就是戳他的心窩子，說話也變煩躁：“他想說什么？”
王鐵山笑著道：“當然不合法了，精神病醫院也不愿意收治，哪有如何，事在人為，只要花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至于收進精神病醫院之后，他會不會亂說什么，這就不重要了。
讓醫生多給他打幾針，他什么都忘了。”
代東智聽得心動，大哥的想法殺掉夏馬程，但這個辦法有個缺點，就是容易留下證據，而且夏馬程是一個引起爭議性的人物，這樣的人雖然沒人愿意幫他。
如果他死了，一定會引起社會輿論。
事情鬧得太大，不好收場了。
但現在王鐵山這個辦法，似乎可行性很強，而且沒有后顧之憂，就算是有人查，王鐵山只需要說一句，夏馬程神經了。
所有事情都撇清了關系。
越想越覺得可行，此時他對王鐵山另眼相看，這一招太陰毒了，他忍不住詢問：“你……怎么會想到這種辦法？”
王鐵山笑著道：“我哪里能想到這種辦法，前一段時間刷視頻，有一個地方有人這樣干，最后完事之后，什么后果都沒有。
只有一個被當作精神病的家伙倒霉。”
代東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他決定就用這一招：“多少錢？”
王鐵山再次伸出一根手指頭：“一百萬。”
一百萬？
代東智想了許久道：“我做不了主，打個電話問一下。”
說完走出了院子，幾分鐘之后，代東智回來了：“給你一百萬，你聯系精神病醫院，讓他們現在就派醫生和救護車去爛尾樓。”
代東智笑著道：“我這里一百萬，精神病醫院那邊，你也要給一百萬，一共二百萬。”
代東智點點頭：“好，給你二百萬。”
他心中有些震驚，這些都被大哥想到了，而且真如他所料，竟然也是一百萬。
此時他第一次佩服大哥，雖然學歷不行，但智商和人情世故，都比他強。
王鐵山掏出手機，聯系精神病醫院。
爛尾樓。
二樓，夏馬程撕開方便面，把面餅放入碗里，然后從水里接舀一碗水，倒入碗里。
然后找一個雜志蓋在了碗上。
葉長青看著夏馬程這番操作，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提醒：“你這泡面……還不如不泡，干吃味道也不錯。”
夏馬程搖搖頭：“干吃的太多了，我胃出問題了，涼水泡面，雖然不好吃，但不傷胃。”
葉長青無語，涼水泡面，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到：“要不叫外賣吧。”
夏馬程嚇了一跳：“別，別叫外賣，否則一旦我的地址暴露，代東睿一定會找我的。
那就麻煩大了。”
葉長青皺眉：“你住在這里多長時間了？”
夏馬程想了一下道：“快三個月了吧。”
三個月？
葉長青暗暗咋舌，時間太長了，這地方估計早就暴露了：“都三個月了，你還意外是秘密嗎？”
夏馬程笑著道：“當然是秘密了，這一棟爛尾樓，周圍有一個兩米的院墻，里面沒水沒電，一般人想不到我在這里住。”
他話音剛落，一陣急救車的聲音傳來，聲音越來越近。
夏馬程皺起眉頭，走到樓邊看了一眼，然后坐下拿起碗上蓋的雜志，見面泡得軟了一點，問葉長青：“你真不餓嗎？
吃一點，墊墊肚子。”
葉長青搖搖頭：“救護車怎么回事？”
夏馬程指了指大門口：“這雖然是一棟爛尾樓，但有一個看門的老漢守在門口，估計是身體出了問題，打的急救電話。”
葉長青見對方說得肯定，坐著沒有說話，看著夏馬程吃飯。
夏馬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面就往嘴里送，像是餓得撐不住了。
葉長青看得心中難過：“別吃這個了，冷水泡面，要味道沒味道，要口感沒口感。”
夏馬程笑著道：“有的吃就行了。”
噠噠噠~
兩個人正在說話，突然樓梯響起腳步聲。
夏馬程嚇得離開放下了飯碗：“來人了。”
說完急急忙忙開始收拾被褥和紙箱，想要在來人之前，把東西拿走，躲到三樓。
葉長青微微搖頭，他都已經看到人了，已經來不及了。
樓梯口，四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過來，四個全都是男醫生，四個人露出很快，風風火火的。
一個戴著眼鏡的醫生，一上樓，看到三個人，他有些吃驚，不過很快就穩了下來：“誰是夏馬程？”
夏馬程剛要說話，葉長青先開口了：“我是夏馬程。”
夏馬程見狀立刻閉口不言。
戴眼鏡的醫生走到葉長青跟前：“我是三橋第六醫院劉主任，你們村上說你精神方面有些疾病，需要治療，請配合一下，跟我去一趟醫院。”
葉長青臉上露出意外表情，又是精神病醫院，這已經是第三次遇見精神病醫院了，就不能有些創意嗎？
戴眼鏡的醫生見葉長青不說話，伸手去抓葉長青的胳膊：“跟我們去醫院吧。”
葉長青抬手打開伸過來的手，冷聲道：“村上說我有病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男醫生一點也不慌：“我們是醫生，是為了給你治療，看病是要花錢的，你們村上也不會害你，請你配合一下。”
葉長青冷聲道：“你憑什么說我有病？”
男醫生一臉嚴肅地道：“就憑村上說的，如果沒病，人家會給我們打電話嗎？
這樣吧，你既然不服氣，測試一下，我問你，你是不是精神病患者？”
這個問題，不管葉長青怎么回答，都會被確診為精神病患者。
因為如果葉長青說不是，他就說一般精神病患者，都不承認自己有精神病。
如果葉長青承認有精神病，那正好拉走治療。
葉長青眼神突然變得犀利：“我有精神病。”
男醫生一點也不意外，有些人會故意唱反調，然后又問他能如何，其實和這種情況，什么都不用說，直接和同事上去摁住，然后打針就行了。
他點點頭：“很好，那就隨我們去治療吧。”
葉長青冷聲道：“不去！”
男醫生一揮手：“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