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笑著道：“我看你兒子神志不清，我陪他演戲呢。
演得像嗎？”
像！
王雪蓮伸出大拇指，對葉長青表示贊許：“你演得太像了。
你不知道，我都有一種錯覺，感覺你要殺人一樣。
你不但救了我兒子，還陪我兒子演戲。
謝謝你！”
張順心心中暗道，葉長青是真的要殺人。
當然像真的一樣。
但是他卻不敢再說什么，只希望葉長青趕緊離開。
葉長青對王雪蓮道：“跟我不用客氣，讓醫(yī)生給他治療吧。
我先回家了。”
張順心中長吁一口氣，終于要走了。
太煎熬了。
葉長青在這的每分每秒，他都感覺在死亡邊緣徘徊。
王雪蓮熱情挽留：“謝謝你幫忙，咱們留個聯(lián)系方式。
過兩天我想請你吃飯。
表示一下對我兒子的救命之恩?！?/p>
張順心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對于葉長青，他希望這輩子再無相見之日。
媽媽竟然還請人家吃飯。
他現在只希望葉長青拒絕。
葉長青掏出手機：“咱們相互留下電話號碼。
你請吃飯，我一定來，就算是沒時間，抽時間也要來！”
葉長青說話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張順心。
張順心被這一眼看得如墜冰窟，知道葉長青離開，他還沒有回過神。
出了醫(yī)院。
葉長青打電話聯(lián)系劉夢財：“我得到一個信息，意外樓樓主喜歡吃蘭州拉面。
在松江市以開出租的身份出現。
你在沙井村口，見過可疑的出租車司機嗎？”
出租車？
劉夢財瞬間打開了53號攝像頭視頻重播，他的腦海里像是出現一個屏幕一樣。
屏幕上逐幀播放沙井村北口發(fā)生的一幕幕。
很快他就發(fā)現一個異常。
一輛出租車停在村口，始終不曾載客離開。
偶爾有客人拉開車門進去，很快就下車了。
后來葉長青出現在村口，出租車放下車窗，然后又升起車窗。
最后驅車離開。
他幾乎在一瞬間，就確定了這輛車一定有問題。
他幾乎不假思索地道：“我剛才篩選了一遍。
有一輛松A98E53的出租車很可疑。”
松A98E53？
葉長青剛走到醫(yī)院門口，聽到這個車牌號碼。
他徑直拉開一輛出租車的門，坐了進去。
司機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胡子拉碴的，正在吃饅頭夾雞蛋餅。
看到葉長青進了車，他手忙腳亂地用塑料袋裝好饅頭，抽了一張衛(wèi)生紙，擦一把嘴，然后對葉長青道：“不好意思啊。
我還沒來得及吃飯，請問去哪里？”
葉長青沒有說話，先拿出了手機，對著前面掛著的收款碼掃了一下。
司機一臉不解：“打表計價，到了目的地才收錢。
你還沒有說去哪里。”
突然車前面的收款提示喇叭響了：“嘀，你的賬號到賬一千塊?！?/p>
司機愣了一下，然后驚訝地道：“給這么多錢，你這是要去哪里？
先說好，如果出省，我做不到。
我媽生病住院，晚上我還要去醫(yī)院照顧老人家。”
葉長青裝起手機：“我的目的地松江市?！?/p>
松江市？
司機更吃驚了：“繞著松江市跑三個來回，也用不了一千塊啊。
給得太多了。”
葉長青直接說出目的：“給我找到出租車松A98E53。
我的東西忘車上了，一千塊是報酬?！?/p>
司機頓時來了精神頭：“這簡單，我在公司的出租車群里喊一句話。
不出十分鐘，保證找到松A98E53?！?/p>
松江市南郊。
吉祥牛肉拉面館。
這一家拉面館地處偏僻，門口空曠，剛擴修的柏油馬路泛著黑光。
路上停滿了出租車，吃飯的人幾乎都是出租車司機。
有人一人獨坐，一碟小菜一碗牛肉拉面，吃得有滋有味。
還有的司機三三兩兩匯聚在一起，聊著一天拉客的稀奇事，
張衍坐在窗戶的位置，看著十幾米外，滔滔的松江水。
吧嗒一口菜，滋溜一口面，就著蒜瓣，吃得不亦樂乎。
他心中感慨，以前挖礦的時候，渾身臟兮兮，就連吃飯，都在礦下吃。
他感覺活得不如一只老鼠，而且還經常被欠薪。
買的房子二十年貸款，月月都要還貸。
他一個月沒錢進賬。
感覺都要發(fā)瘋。
親戚都是窮人，他只能借網貸，可是那個網貸更加恐怖。
前幾個月能緩解一下壓力，可是后面幾個月，賬目全部積壓在一起。
房貸加上還網貸。
太恐怖了！
他現在想起這事，不受控制地渾身都出汗，仿佛又回到了那種窘迫的境地。
被壓得像是喘不過氣。
想逃卻無處可逃。
想死可是又不能撇下年幼的兒子。
那種欲哭無淚……太絕望了。
叮咚~
桌子上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一下子把他從那種幻境中叫醒，他長噓一口氣，夾一筷子蓮藕，放在口中。
清脆的口感，嘎嘣脆的聲音，還有酸中帶甜的味道。
讓他有一種享受美食的幸福感。
再吃一口牛肉拉面，他覺得人生的幸福莫過于此。
他現在非常有錢，買得起飛機，住得起大別墅，吃得起松露和鵝肝。
他想他最喜歡的還是這一口牛肉拉面。
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拿起手機。
發(fā)現剛才手機提示音，是網頁上有人留言。
是方家的留言，內容很簡單，就七個字：“任務失敗，請退款！”
退款？
張衍臉上露出冷笑，為殺葉長青，意外樓的殺手死得太多了。
他現在都快成為光桿司令了。
方家的人竟然還敢提退款，他直接回了一句：“行規(guī)，任務失敗，不退款！”
然后放下手機，繼續(xù)吃面。
方傳世昏花的老眼，盡是怒意：“不要跟我提行規(guī)。
我花錢要葉長青死。
現在葉長青還活著，我憑什么給錢！”
叮
桌子上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張衍沒有心情吃飯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咬了咬牙：“你給錢，我派手下去干活。
雖然葉長青沒死。
但意外樓的殺手死了三十幾個，意外樓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憑什么退錢？”
方傳世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我給錢，意外樓的人去殺人。
我不管你們怎么殺。
派多少人去殺。
用什么去殺。
這些都跟我沒關系。
我只要結果。
結果葉長青沒死，你就要退錢?！?/p>
張衍氣得想罵娘：“意外樓死了那么多人，難道就白死了嗎？”
方傳世氣得眼皮直跳：“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了。
你敢不退錢。
那我就要派人找你要賬了！”
要賬？
張衍看著對方回的這兩個字，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手指一陣忙活，回了一段文字：“
意外樓極為隱蔽。
沒有人知道意外樓在什么地方。
沒有人知道我是誰。
不要說是你。
我敢說世界上所有人，沒有一個人，能夠找到我！
你怎么找我要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