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榮帶著人返回市公安局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多，這個時候他只想見一個人，他心里清楚能夠在這件事上支持他的人，只有市政法委書記李威。
“楊局。”
楊榮從車上下來，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梁秋從上面下來，看到楊榮，梁秋非常熱情的上前打招呼。
“弄這么晚，都辛苦了，案情調查有進展嗎？”梁秋問道，明顯帶有一絲試探的意味，當然作為常務副局長，關注一下案情也很正常。
“目前還沒有。”
楊榮嘆了一口氣，“幾乎所有和這個案子有關聯的線索和證據都沒了，包括當時直接和案件有直接關聯的法醫和法官也都死了。”
聽到楊榮說出這些，梁秋也是眉頭一皺，他看向楊榮，“楊局，你對這件事比我更清楚一些，按你的經驗，殺害法院副庭長孫昀還有我們市局法醫，到底是為了什么？如果真的是想替人翻案，應該想辦法從他們手里找證據，而不是殺人。”
“是啊。”
楊榮點頭，“我也有過這樣的懷疑，如果我是兇手，絕對不會殺人，只要不斷制造事端擴大影響，迫使有些人承受不住壓力主動站出來承認過錯，或許是唯一翻案的可能，現在人死了，證據反而徹底沒了。”
“八年了。”
梁秋看向楊榮，“很多案件在案發時都很難調查清楚，何況是過去了八年，就像是說的那樣，很多線索和證據早就沒了，甚至連接觸過案件的人都不在了，想再查清楚，真的難，但是不能因為難就放棄，李書記對這起案件非常重視。”
“我也是這么想的。”
楊榮努力擠出一絲笑意，疲憊，一天下來，真的像是要散了架一樣，人不得不向歲月低頭，過了四十歲以后，明顯感覺到身體開始力不從心。
“別灰心，我剛剛和李書記見過面，應該是在等你，上去吧。”
梁秋的手落在楊榮的肩膀上，“就算案子最終真的破不了，你也盡力了。”
楊榮沒有回應，快速朝著臺階上面走去，進入市公安局大門，今晚院子里停了很多車，剛剛下車的時候他抬頭看過，幾乎所有辦公區域的燈都亮著。
李威確實還沒走，桌子上放的是凌平市近十年所有和非法物品有關的案件資料，厚厚的一大摞，抓的都是小角色，并沒有真正觸碰到根源，多個犯罪分子提到了鬼哥這個人，屬于他們的上線，這個人做事非常小心，每次拿貨都是電話聯系，等他們到的時候，貨提前放在那，只要把錢按照約定的位置放好，交易就算完成。
“鬼哥。”
李威眉頭微皺，這時坐在一旁打盹的秘書劉茜下意識的站了起來，一臉發懵的樣子。
“領導，您叫我。”
李威看了她一眼，“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留在這，這些資料都要看完。”
“還有這么多，怎么能看得完，領導，您的身體怎么吃得消啊，萬一出一點問題，我是說萬一，那就是我沒照顧好領導，到時候挨罵的人肯定是我。”
劉茜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李威，希望能用這樣的方式說服對方，當然他心里清楚想讓李書記改變想法非常難。
“身體好著呢，不需要有這方面的擔心。”
李威看了一眼時間，“楊榮同志應該也快回來了。”
敲門聲幾乎是在李威說完的一瞬間響起，劉茜轉身到門口，打開門，看到是楊榮站在門外，她笑了一下，“李書記剛念叨完，楊局，如果穿越回古代，您肯定是曹操，說您到您就到了。”
“不經念叨。”
楊榮笑著回應，知道劉茜是在開玩笑，隨著辦公室的門打開，他直接走了進去。
“李書記，回來晚了點。”
“不礙事，小劉，你回去休息，我單獨和楊局聊聊，可能會很久。”
“哦，好吧。”
劉茜只能點頭，從外面關上辦公室的門，長出一口氣，快速朝著樓梯方向走去，很快電話就響了，她錯誤的認為是李書記找自己，臉上露出喜色最快速度接了電話。
“李書記，我馬上回去。”
“你現在心里就剩下李書記一個人了。”
“舅舅，這是我的工作，有你這樣說自己的親外甥女的嗎？哼，不想理你。”劉茜鼻子哼了一聲，電話是王東陽打來的，在舅舅面前，撒嬌耍賴非常正常。
“李書記走了嗎？”王東陽直接轉入主題，這才是他打電話的真正目的。
“領導今晚要留在公安局，剛剛和專案組的楊局見面，肯定是研究案子的事，我先回招待所。”
劉茜嘴里打著哈欠，確實困得不行。
“早點回去休息，注意安全。”
“知道啦。”
王東陽掛了電話，他同樣沒有離開，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這時看到外甥女上了車，很快啟動車子離開。
“進。”
聽到敲門聲，王東陽轉身，刑偵支隊長張揚快步走入，手里的材料丟在桌子上，看到有倒好的茶水，拿起一杯直接喝光。
“渴死我了。”
張揚注意到王東陽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他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槍案附近還有市附屬二院進出口的監控都拿回來了，今晚連夜看，我有把握把那個家伙給揪出來。”
“有決心是好事。”
王東陽意識到應該多給張揚還有他的人一些壓力，前面的命案破得太順了，現在連發命案，結果連兇手的身份遲遲都確定不了，確實是打臉，作為市公安局一把局長，他也覺得臉上無關，更是后悔之前的案情媒體發布會，還是太心急了。
“這孫子，等我抓住了，看我怎么弄他。”
張揚咬緊牙，想到自己在巷子里被放倒，還被搶了槍，差點就釀成大禍，幸運的是最終把槍找了回來，鐘義祥也只是傷了一點皮肉。
王東陽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份材料，“兇手絕對不簡單，掌握的資料比我們還要多，我懷疑有人想利用這件事來達到他的目的。”
“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