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斌雖然是面帶笑意說出來，電梯里剛剛小聲嘀咕的兩個人嚇得臉色慘白，看著電梯關閉，這才緩過神。
兩個人明顯犯了忌諱，在這種地方背后絕對不能議論，就算是在電梯里也不行，隔墻有耳，兩個人也確實沒想到剛剛進來的男人，衣著普通，其貌不揚，居然是中央督察組的副組長。
段斌并沒有生氣，只是把他想說的說出來，正是因為凌北市的問題嚴重，所以才會分出一部分人從省里直接下到凌北市，李威提供的情報也是極其關鍵。
“孫書記，劉書記。”
段斌走入，熱情的打招呼，見過一次面，算是熟悉了。
“段組長，辛苦了，請坐。”
剛剛秘書打開了窗戶，煙灰缸里的煙頭也及時處理掉，煙的味道還沒有完全散盡。
“我來給二位領導倒茶，這可是我的榮幸。”劉萍在這方面還是非常擅長，親自倒了兩杯茶，小心翼翼放在段斌面前的桌子上面。
“謝謝。”
段斌面帶笑意，等著凌北市委書記孫宏圖開口。
“段組長，第一次見面已經表達了凌北市委對督察組工作的重視程度，就在剛剛得到消息，督察組的工作人員從唐氏集團帶走了董事長唐明軍，對于督察組的決定，百分之一百的支持，但是希望能考慮影響，唐氏集團是上市公司，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必然會影響到股價和生意，很有可能是致命性的打擊，唐氏集團又是我市規模最大的企業集團，名下的公司有幾十家，總員工近十萬人，一旦唐氏集團出事，受影響的可不止這十萬人，而是十萬個家庭，還有所有和唐氏集團有直接生意或者間接生意往來的企業，影響面將會更大，作為市委書記，從經濟發展和市民生活兩個角度出發，我希望能盡快放人，當然這不是包庇也不是袒護，如果唐明軍真的有罪，那就應該抓，希望能留給我們一點時間處理這些事情，同樣也希望能在證據充分的情況下抓人。”
孫宏圖說完這番話，看向段斌，自己已經說得非常明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把唐明軍抓走調查，只是考慮到督察組的工作，沒有考慮到大局，同樣沒有考慮到這件事的影響有大。
段斌聽得非常認真，他的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敲了幾下，對這位市委書記提出的要求還是非常重視，這時一旁站著的劉萍也趁機說道：“領導這是在為凌北市百姓的飯碗擔憂，很多家庭背負著房貸、車貸，一旦失去工作，這些貸款會壓得人喘不過氣，必然會引發社會不安因素，同樣會影響到家庭婚姻關系穩定，確實讓人擔憂。”
段斌笑了一下，市委的兩位大領導都表達了態度，提前肯定是通過氣。
“孫書記，劉書記，首先說一點，中央督察組的調查工作建立在不影響當地工作和生活的前提下進行，堅決打擊違法犯罪活動，這是我們一直堅持的原則，第二點，唐明軍被抓，是否會引發對應的連鎖反應，我覺得未必，對于一個上市大集團，最終的決定權是在董事會手里，而不是一個人，至于股價和生意短時間內或許會有影響，只要我們查清楚，盡快出結果，相信影響很快就會消除，最后一點，唐明軍被抓，具體是什么情況，我還沒做深入了解，二位領導可以放心，如果只是協助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放人，根本不需要為了這件事擔心，當然我也希望凌北市的各位領導能夠真正切身實際去考慮百姓的生活。”
“一定會。”
孫宏圖的不滿都掛在臉上，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段斌居然不給自己面子，仗著他是中央督察組的身份。
“段組長，既然要問清楚，那就現在問，人應該在市公安局，是你問還是我來？”
孫宏圖主動出擊，語氣冰冷，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如果不是因為對方身份特殊，早就發火。
“我來吧。”
段斌面帶笑意，看出對方的不滿，他拿出手機打給宋兵，市公安局那邊的事交給他來負責。
“宋兵同志，是我。”
“段組，您那邊還順利嗎？”
“非常順利，凌北市委的各位領導對我們的工作非常重視也非常配合，后面的調查不需要有任何擔心，說一下你那邊的情況，我聽說抓了一個關鍵人物。”
段斌說完點開了外音，這已經不算是秘密，所以不擔心在場的兩個人聽到他們的對話內容。
“唐明軍，是李局長把人帶回來的，目前正在審問。”
“有明確的犯罪證據嗎？”
段斌說完，劉萍眉頭一皺，這時心都跟著提起來，唐明軍做過什么事，她大致還是了解一些，如果說全部合規合法，根本不可能。
“省督察組人員在萬壽山黑塔內部發現帶有詛咒性的血字，還有一把特制的武士刀，根據調查符合國外邪教組織九局的手法，通過這種方式破壞當地的風水，他們認為這樣就可以對當地的局勢造成致命影響，引發災難，李威同志在萬壽山黑塔三層曾經和九局妖人交過手，而且將其打傷，可惜目前所有的罪證都被毀掉，那個妖人也不知所蹤。”
“臭名昭著的九局怎么會出現在凌北市！”
段斌的拳頭重重落在桌子上，“以前我對九局并不了解，剛剛查了資料，這個邪惡組織存在了上百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破壞其他國家的安定，制造事端，如果真的有人和九局勾結，抓一個槍斃一個。”
“目前只是懷疑，并沒有實際證據，我相信李威同志一定能找出證據。”
“那就好。”
段斌點頭，“盡快完成審訊，唐明軍身份特殊，也要考慮到輿情和影響，不要讓人覺得我們督察組做的事都是多余的。”
“明白，段組放心，已經將影響降到最低。”
“繼續查。”
段斌掛了電話，余怒未消，幾乎同時宋兵發來了幾張照片，最醒目的就是黑塔二層上面帶有詛咒兩排血字，相信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國人看到了，都恨不得弄死那些人。
段斌咬緊牙，極力壓制內心的憤怒，他站起身，“孫書記，這種情況，我不好做決定，還是請您做指示。”
段斌說完將手機直接拿到市委書記孫宏圖面前，這時劉萍也湊過來，看到黑塔二層里面的血字。
“會不會是惡作劇？什么九局，我完全沒聽說過，唐明軍是成功商人，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和境外邪惡組織扯在一起呢？會不會是下面的人干的！”
劉萍這個時候還在想辦法為老情人開脫，因為她知道唐明軍被抓的影響太大，唐氏集團的很多事背后又都有她的影子，一旦真的深挖下去，洪升跑不了，自己同樣會跟著栽。
孫宏圖看罷，“不管是什么性質，這種事出了，那就應該嚴查到底，唐明軍是董事長，他就有責任，這樣看來，對他的調查并沒有錯，只是希望能夠公平公正。”
“這一點可以完全放心。”
段斌起身，“二位領導，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撤了，也想去會會這位唐董事長。”
“好吧。”
孫宏圖起身，“劉書記，替我送送段組，我這邊還有別的事。”
“好，段組，你們也太辛苦了，一點休息的時間都不留，一定要注意身體。”
劉萍雖然心里擔心，但是表面上還是談笑風生，送走了段斌這些人，她快速上樓，再一次進了市委書記孫宏圖的辦公室。
“領導，唐明軍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擺明了是有人想陷害他，這就是在給領導添堵找麻煩。”
“你怎么知道一定不會？”
孫宏圖剛剛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你和唐明軍走得很近，越是這樣這個時候越是應該避嫌，照片你也都看到了，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犯罪那么簡單，涉及到政治和國家安全，我的立場不變，全力配合中央督察組工作。”
“劉書記，我沒有任何問題，這一點也請您放心。”
“那就好。”
劉萍一臉無奈，市委書記孫宏圖最后時刻居然選擇和督察組站到了一起，都怪那些該死的照片，還有那個叫李威的家伙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