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放下筷子，眼神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
“劉沐陽，你是小孩子嗎？”
“啊？”
“還做選擇題？”林默一臉“你怎么這么天真”的表情，“肯定是都要啊！”
劉沐陽徹底無語了。
這家伙，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口播加貼片，雙重保險。”林默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計，“口播負責情感渲染，貼片負責視覺沖擊。再配個BGM，最好是那種正義得勝的配樂。完美！”
劉沐陽看著他那副策劃總監的模樣，突然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這人前一秒還在談論要一鍋端掉整個黑暗聯盟，下一秒就開始琢磨廣告投放策略。
這反差也太大了。
“行行行，都要，我聽您的。”劉沐陽尷尬地點點頭，“反正都是為了普法宣傳嘛。”
“這就對了。”林默滿意地點頭，又夾了一筷子菜，“對了，說起來，這兩百多萬你打算怎么花啊？”
劉沐陽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
兩百萬？
這個數字對他來說，還是太過虛幻。一個月前，他還在為房貸發愁，為那幾千塊錢的違約金心疼。現在突然有了兩百萬，他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我還沒想好。”劉沐陽老實地說，“可能先把房貸還了吧。”
“房貸多少？”
“還剩八十多萬。”
“然后呢？”
劉沐陽想了想，眼神忽然亮了起來，“然后我想出去看看。龍國那么大，我正好想去看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有種林默很久沒見過的光芒。
那是對未來的憧憬，對生活的熱愛。
不再是那個被網絡暴力壓得喘不過氣的可憐蟲，而是一個重新找回自已的普通人。
“挺好。”林默點點頭，“四川的火鍋，新疆的羊肉串，云南的過橋米線，東北的鍋包肉。到哪都能拍視頻，到哪都有素材。”
“對！”劉沐陽越說越興奮，“我之前一直想做美食探店，但是沒錢沒時間。現在好了，我可以專心做我喜歡的事情了。”
林默看著他，忽然想起一個月前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劉沐陽，像一只被打斷了翅膀的鳥，蜷縮在律師事務所的角落里，連話都不敢大聲說。
現在的他，雖然還有些緊張，但眼神里已經重新有了生氣。
這大概就是法律的意義吧。
不僅僅是懲惡揚善，更是讓受傷的人重新站起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林默看了看時間，“我差不多該回律所了，還有點事要處理。”
“那我也該回家了。”劉沐陽站起身，“我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媳婦。她這一個月，比我還難受。”
林默想起那個在庭審現場默默流淚的女人，點了點頭。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聯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不管是法律問題，還是想請我吃飯，都行。”
劉沐陽小心翼翼地接過名片，像捧著什么珍寶一樣。
“林律師，真的……謝謝您。”
“行了，別煽情了。”林默擺擺手，“記住，回頭視頻別忘了打廣告。我可是要靠你發家致富的。”
劉沐陽被他逗笑了，“放心，絕對不會忘。”
兩人走出餐廳，在門口分別。
林默攔了輛出租車，臨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
劉沐陽正站在路邊，掏出手機給他老婆打電話。即使隔著距離，也能看出他臉上那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師傅，去龍城國際中心。”林默坐進車里，報了地址。
車子啟動，透過后視鏡，他看到劉沐陽已經開始手舞足蹈地跟電話那頭的人分享著什么。
林默掏出手機，給孟佳發了條信息：“案子結了，頂格五年，賠償兩百萬。”
很快，孟佳回復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后面跟著一句話：“老大威武！晚上慶祝！”
林默看著這條信息，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是該慶祝一下。
不僅僅是為了這場勝利，更是為了正義的彰顯，為了法治的力量。
他們或許不懂那么多法律條文，不知道什么叫尋釁滋事罪，什么叫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
但他們知道什么是對錯，什么是公平。
而法律，就是要保護這種最樸素的是非觀念。
龍城國際中心88層，404律師事務所。
林默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孟佳坐在他的辦公桌前，正對著電腦屏幕指指點點。
“你在干什么？”
孟佳頭也不回，“老大，你火了！”
“什么意思？”林默走過去，看向屏幕。
電腦上打開的是微博熱搜榜，第一條赫然寫著：#林默檢察官法庭發言#，后面跟著一個醒目的“爆”字。
林默皺了皺眉，“誰把視頻傳到網上的？”
“整個庭審都是公開直播的，各大平臺都有。”孟佳興奮地點擊進入話題頁面，“你看這個播放量，一千八百萬！評論五十萬！轉發三十萬！”
屏幕上是一個剪輯過的視頻片段，正好是林默在法庭上那段關于“你跟我談公平正義”的發言。
彈幕密密麻麻，全是清一色的贊美。
【這才是人民檢察官該有的樣子！】
【帥炸了！這個小哥哥有點東西啊！】
【錢為民被懟得啞口無言哈哈哈哈】
【林檢察官，求聯系方式！】
【404律師事務所在哪？我要去拜訪！】
孟佳一邊刷著評論一邊感嘆，“老大，你這是要當網紅律師啊！”
林默無奈地搖搖頭，“我只是在履行職責。”
“但是網友們不這么想。”孟佳繼續往下翻，“你看這個，已經有人開始扒你的資料了。年齡、學歷、工作經歷，甚至連你大學的那個上課視頻都被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