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卡，有什么屁，就快放。”
寶正看向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麥卡，眼底滿布血絲：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是，老大。”
麥卡一個激靈，連忙道：
“咱們南洋地區有三大勢力，奇緣商會表態不插手，而且也完全不可能指望他們對付獵魘。”
“我想……咱們是不是可以嘗試找死靈蝶談談？”
“死靈蝶？”
寶正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緊跟著瞇起眼睛：
“麥卡，你是瘋了嗎？”
三大勢力，敵對傾向最明顯的，就是因查和死靈蝶，早年打得水深火熱，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如今麥卡居然說，他們可以求助死靈蝶？
寶正簡直懷疑，麥卡是瘋掉了。
“老大，你聽我解釋。”
“我們和死靈蝶早年確實鬧得兇。”
“但……局勢穩定之后，兩家業務發展，已經是走了不同路線，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完全沒什么沖突了，反而多有合作。”
“原則上來說，死靈蝶當然不會有幫助我們的意愿。”
“但我覺得，這種事情，只要許以重利，沒什么不能談的。”
“更何況……”
麥卡說到這里，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兮兮地道：
“我們現在玩完，也不符合死靈蝶的利益。”
“我們大可以跟她們講明利害。”
“雷蒙德那些人上躥下跳，難道真就沒有奇緣商會的授意在里面？”
“如果真的坐視咱們因查集團被干掉，平衡打破，最可能短時間內發展到一家獨大規模的，就是奇緣商會！”
“只要我們點明這一點，相信死靈蝶也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聽完麥卡這一番分析，寶正的表情稍有緩和，略微思考一陣，這才緩緩點頭道：
“你說的，倒是不無道理。”
“諾泰，麥卡的話，你也聽到了。就由你去聯系死靈蝶，好好跟她們講明利害，說好條件，務必要她們幫助咱們撐過這幾天！”
諾泰稍微猶豫了下，還是點頭接下了任務。
………
“寶正想讓我幫忙？別扯什么也為了我們死靈蝶的利益，我只關心，你們準沒準備好足夠的籌碼……呵呵，你這個條件，是把我死靈蝶的武裝，當成你們的奴工嗎？”
“別說那些廢話了諾泰，真有那個誠意，叫寶正親自來跟我談吧。”
印暹羅邊境，一處形似寺廟的莊園當中。
一個女人放下了電話之后，迅速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不用理會因查集團。”
“奇緣商會固然狼子野心，但因查集團才是南洋這幾十年來的紛亂源頭！”
“不管那邊開出什么價碼，拒絕他。”
短短一番對話之后，通話停止。
一所房間門打開，云玫懶洋洋地從中走出，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號碼，露出一抹譏諷笑容，接通了電話。
………
“砰！”
一部全新的水果手機，被砸得粉碎。
樓道里的保潔人員，已經分不清這是被寶正摔碎的第幾部手機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一個死靈蝶，還真以為有資本隔岸觀火了？”
“只要這次風頭過去，就給我滅了死靈蝶！”
“我要那些婊子一周不重樣地挨個伺候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寶正憤怒的咆哮，響徹整個樓道。
“老大，眼下這個……阮師那邊，要不要……”
麥卡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回應他的，是一記耳光。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無論什么情況，都不能中止那邊的行動開展！”
“我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
寶正說到后面，近似喃喃低語，半晌察覺到麥卡等人看向自己眼神有異，醒過神來，冷哼一聲道：
“總之，既然指望不了死靈蝶，我們就按原本計劃，繼續收縮固守！”
“一時之間的損失，因查集團，還承擔得起！”
“只要挺過這一關……”
“無論奇緣商會，還是死靈蝶集團，都只會成為我們登頂南洋的墊腳石！”
麥卡和諾泰等人，交換了下眼神，也只好唯唯諾諾道：
“是，老大……”
幾人退下后，麥卡眼神異樣：
“諾泰，老大這件事情，是不是有古怪？”
“古怪不古怪，我是不知道。”
諾泰表情森然：
“但他畫的大餅，我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我也……”
“不過，咱們的命根子，可都攥在他手上，不聽不行啊。”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已經這么亂了，說不定將來，會有機會呢？”
兩人漸行漸遠，似乎各懷鬼胎，都在思考醞釀著什么東西。
而房間內，寶正剛剛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閉上眼睛，表情卻是猛然抽搐，似乎一股極大的痛苦突然生出一般。
幾乎下意識地，寶正拉開桌下抽屜，拿出一支注射器，輕車熟路地打入自己靜脈之中，半晌才悠長地舒了一口氣。
等他緩解過來，眼神卻是一冷，竟是一巴掌將那支注射器捏了個粉碎！
“哼，一切的一切，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拿回來……”
寶正眼底兇光畢露，滿是仇恨的色采。
半晌，他站起身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一個電話：
“把下面的奴隸放出幾個。”
“我要好好‘放松’一下。”
………
“老板，正如您的預料，目前因查集團，已經全面收縮，除了總部附近的核心產業，其他分支產業和零散據點，都被放棄掉了。”
洪氏莊園，清寒向葉塵匯報著因查集團當前情況進展。
“呵呵，確實不意外。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他們能保留核心力量，確實隨時都有卷土重來的能力。”
“而且，等到櫻誅和南洋各國的支援一到，他們就隨時可以展開反擊！”
葉塵靠在藤椅上，抿了一口茶水，慢條斯理地分析道。
“是的，老板，算算時日，櫻誅和南洋各國的軍備、人手整編隊伍，也該到了。”
清寒點點頭，試探性問道：
“老板，這個消息，要不要散布出去？”
“為什么要這么做？”
葉塵瞥向清寒，有些奇怪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