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問下曾師傅？
洪澤馨聽到楊安這個建議，眼神微微一動，似乎剛剛想起來這一茬一般，連忙微笑看向身邊一個老者：
“曾師傅，您說他這……”
“不用看，他這幾十塊原石，能解出一塊普通綠，都算是走大運了。”
那個老者捻著胡須，連連搖頭，眼神中滿是不屑。
這位是洪家供奉的數一數二的賭石大師曾懷安，判斷原石出貨概率的本事，整個東南亞都可以算得上是數一數二。
這一次洪澤馨來巴塔參加這次展會，也是請出了這位曾師傅同行。
而看到葉塵這么胡亂買上一通又是現場開石，作為專業人士的曾懷安，自是十分瞧不上眼：
“他買中的這些原石，大半出自一些不知名的礦坑。品相平平不說，紋路也無甚奇特之處。”
“這么買石頭，看起來就像用死靈蝶的勢力洗錢一般……”
曾懷安話音未落，卻是聽到現場一片驚呼聲：
“出綠！”
“出綠了！”
“第一塊就出了？”
幾人不由得一愣，下意識看去，卻見解石機器上，葉塵買下的第一塊石頭切面，已經能見綠色。
曾懷安見狀，卻是不以為意：
“大驚小怪……只是切面見綠，能說明什么？沒準只有這薄薄一層而已，還都是老手呢……”
曾懷安所說不錯，切面見綠，不代表就出玉了。
哪怕這綠色質地看著不錯，但如果只有薄薄一層或者小小一片，連打個鐲子做個墜子都不夠用的話，那還是等于純賠。
“快兒，加點兒小心……”
清寒在一旁指揮，聽得現場工作人員哭笑不得，但還是很專業且利落地操作著。
很快，整片石面剖開，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好大一塊切面。”
“打幾個玉觀音都夠吧？”
“第一塊就開這么大的玻璃種帝王綠？”
“運氣逆天了吧這小子。”
圍觀的都是常年玩石頭的老手，也是一眼就看了個大概。
光憑現在截出的玉石面積，哪怕最壞情況打算，也足夠這一批原石回本了。
曾懷安臉上自信的笑容，也不由得有些凝固。
“曾師傅果然專業。”
洪澤馨微微轉了轉眼珠，立刻笑道：
“說這小子最多能開出一塊，結果果然就開出了一塊。看來也夠他今天回本的了。”
她措辭倒是巧妙，把葉塵開的這第一塊，說成了唯一一塊的樣子，給曾懷安保住了面子。
“不……不錯。”
曾懷安也是立刻會意，捻須點頭道：
“他運氣確實可以，這么一塊，就解出了帝王綠。說實話別的再隨便開出一點兒東西，也夠這一次……”
曾懷安話說到一半，又是一片驚呼聲響起：
“又出綠了！”
“這第二塊吧？”
“這小子到底什么狗屎運？”
只見另一臺機器上的切面，又是一抹盈盈綠意覆蓋其上。
而這塊切面的位置，還要比第一塊淺上不少。
這說明，這塊很大概率，內蘊的玉石體積，比第一塊要大得多！
“這個……”
曾懷安看得直瞪眼，上來連續兩塊石頭解漲，在他生涯當中，都是很少見的。
關鍵是，這兩塊原石，他實在都是看不出有任何特別之處，偏偏就這么輕而易舉地都出了貨，讓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找補解釋。
當然，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推脫給運氣。
畢竟賭石這東西，雖然不全看運氣，但實際上，運氣比重，就是比專業知識大得多。
但以曾懷安的身份，自然不好把這一切都歸功到這方面上。
他正自思考著，現場卻已經是完全開鍋了。
“又出綠？”
“西南角那塊？我也看到了……”
“不，不是那塊，我說的東邊那臺……我靠，什么意思？”
驚呼聲此起彼伏。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
隨著工作人員進度加快，葉塵購買的一塊塊原石接連解開，竟是無一例外，全部出綠！
“啪！”
一聲輕響。
“曾師傅……”
洪澤馨驚訝地看向身邊的曾懷安，卻見這位賭石大師，此刻嘴巴大張得最夠塞下一顆雞蛋進去，下頜的胡子都在其不自禁發力之中被扯斷了好幾根。
崩了。
曾懷安一生浸淫賭石之道，積年累月的知識和經驗所形成的世界觀，此刻徹底崩塌了。
什么知識，什么運氣，都完全解釋不了眼前的畫面了。
幾乎沒用多久功夫，葉塵買下的原石，就已經全部解開。
而無一例外，其中都是開出了玉石。
不僅有玻璃種帝王綠，甚至還有一兩塊開出了血玉。
有幾個身家闊綽，以收藏玉石為愛好的富豪眼睛都紅了，上去圍住了清寒和林文泰，商量著想把其中品相最好的幾塊重金買下。
“喲，效率不錯啊，我運氣也挺好的。”
就在這時，葉塵已經是走了回來，頗為刻意地感嘆了一下自已的“運氣”。
他這個刻意程度，屬于是應試藝校第一輪都過不了的水平。
當然，現在不會有太多人關注它的生態反應。
在他身后，洪伯安推著一輛小車，上面還有足足十來塊的原礦。
而看到眼前這一幕，洪伯安眼珠子都要瞪飛了：
這什么情況？
老板這些礦石，全部解漲了？
開什么玩笑？
“這，這加起來，快幾十億了吧……”
洪伯安大致估了一下價，只覺得腦子有些發懵。
“別愣著了。”
葉塵上前推開圍觀看熱鬧的，對著幾個工作人員招招手：
“還有機器嗎？這些也全都給我開出來。”
“晚上之前，都解完，我要裝車運走。”
還解？
一看葉塵又搞了十幾塊原石過來，在場所有人，都是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種情況下，在他們眼里，這十幾塊已經不是原石了，而是十幾塊高品質玉石。
不少人甚至都懷疑，葉塵這一波，大概把現場所有內里帶玉的原礦，全部席卷而空了。
“咚。”
一聲悶響。
“趕緊叫醫生，把曾師傅扶到一邊兒去……”
洪澤馨連忙吩咐手下。
卻見那位賭石大師曾懷安，此刻已經是一口氣上不來，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