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狂笑自行躍入虛空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甚至有人心中畏懼地向后退了兩步。
那老者金仙巔峰的修為，在這些人中雖然不算是最強，但也絕非弱者，僅僅踏上一層階梯，便發生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就是楚塵也感覺疑惑不解，沒有任何敵人，沒有任何危機，甚至連威壓也不存在。
那老者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何會如此的古怪。
”我來試試！“
片刻的沉默之后，從松濤子的一方走出了一個人，向著那通仙橋走過去。
這家伙雖然有勇氣冒險一試，但是也是加了十二萬分的小心，他邁步向前，踏入階梯，先是腳尖落地，緩慢的將一只腳踏在了那臺階上。
隨后另外一只腳才慢慢地跟上，整個過程持續了數分鐘的時間，猶如慢動作，要是有任何動靜，他立刻就可以抽身。
而松濤子宇文炎他們也已然做好了接應的準備，可以保護他全身而退。
可是就在那家伙雙腳落在臺階上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已然定住了，跟剛才那個老者的情況幾乎是一模一樣。
這家伙定格的時間，比起那老者長了有十幾個呼吸，不過在回過神來之后，跟那老者一樣，顯出了幾分瘋狂之意。
他雙手抓著自己的腦袋，似乎頭痛欲裂，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何為道，究竟何為道。”
“難道我錯了嗎，我真的錯了嗎？”
“數千年的感悟，原來我竟不知，道為何物。”
那家伙瘋狂地喊著，一只腳已然邁入了虛空中。
看到如此情況，松濤子立刻上前，想要將那家伙階梯上救下來，不過即便是他小羅金仙的速度，也是有些來不及了。
那家伙身體已然進入了虛空，虛空不同于空間，只要進入其中，想要再出來就難了。
即便是大羅金仙也不敢輕易的踏入虛空之中否則也有隕落的危險。
不過那家伙進入虛空之前，瘋狂喊出的兩句話，卻是提供了一些線索。
“莫非是受到了道念攻擊！”
這個結論是松濤子和鳳九霄兩人幾乎同時說出口的。
也唯有道念攻擊，可以做到真正的無形，從那兩人瘋狂的樣子來看，分明就是道心崩潰，神智混亂的表現。
“這臺階上有道念攻擊。”
“怪不得，看來這臺階的危險程度，比起那五行之域和夢境迷宮更加危險。”
“道念攻擊若無法對抗，那就只有道心崩潰神智瘋狂一個結果。”
對于道念攻擊，以在場眾人的實力，都是知道的，只是沒有往那方面考慮而已。
在仙界中存在著一種爭斗方式，名為道念之戰，不過這道念之戰極為罕見。
一來低級修士沒有道念之戰的資格，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成形的道念。
二來即便是強者，對于道念之戰也極為忌憚，因為道念跟實力修為無關，比拼的是對于道的感悟和理解，相對來說很難掌控勝敗。
三來道念之戰猶如猛虎之斗，兩虎相斗必有一傷，敗者道心崩潰神智失控，即便是不死，也多半變成了瘋子傻子，后果太嚴重。
所謂的道念之戰，不用仙術術不用法寶，兩者坐而論道，以分高下，爭鋒只在言語之間，勝敗只在唇齒之下。
若是勝出，道念還會有所提升，若失敗，道念具毀，道心崩潰。
這道念之戰越是強者，后果越是嚴重，因為強者往往數千年甚至萬年來感悟大道，若是發現自己的感悟原來是錯的，這數千年上萬年只是一個錯誤。
自己的道心也已然錯了，自己一番修煉，耗盡一生心血，只是修了一個錯誤的道，那精神也就隨之崩潰了。
這種情況其實凡人也有，在經歷失敗之后，很多人會受不住打擊而瘋狂甚至自殺，其實算是差不多的道理。
“居然有道念攻擊，那我們是上還是不上。”
“都已然來到了這里，仙帝宮殿近在眼前，放棄豈能甘心。”
“機緣造化險中求，一拼也值得。”
可以說只要了解道念的，對于道念攻擊都會十分忌憚，但仙帝宮殿誘惑，也足以讓所有人豁出命去一拼。
雖然不少人顯得猶豫，但是恐怕沒有人會真的放棄。
“既然非要上這通仙橋，那又何必猶豫。”
楚塵看著眾人，一笑的說道，說話之間已然向前邁步。
“老大，你要小心。”
鳳九霄看到楚塵上前，也立刻跟了上去，在后面對著楚塵小聲的提醒。
“走！”
看到楚塵和鳳九霄上前，松濤子對著宇文炎說道，兩人也隨即邁步。
其他人也開始向前，不過他們的腳步卻是很慢，似乎心中還是猶豫忌憚。
楚塵在最前方，一只腳已然邁入了第一個階梯，等到完全站在了那第一個階梯之上的時候，一個聲音同時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敢問何為道！”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帶著無盡的穿透力，直擊楚塵的心靈。
何為道，修士修的便是道，可是從下界到仙界億萬修士中，又有幾個人可以真正的明白道是什么。
而不明白道是什么，那修道還有什么意義。
就是這一個問題，就可以問住萬千的修士，哪怕是金仙境強者，真正可以了解大道者又有幾人。
那之前的兩人極有可能就是敗在了這個問題上，他們無法回答，作為金仙巔峰的強者，修行都已然數千年。
他們感悟大道，甚至掌控規則，可是到頭來，卻連道是什么，也沒有一個具體的答案。
不知道道是什么，那感悟數千年感悟的又是什么，掌控的規則真的是那大道的規則嗎，還是自己心中所想的規則。
楚塵此時已然有些明白之前兩人為何而瘋狂了，他們陷在了這個問題中，沒有找到答案。
以至于他們的道念崩了，道心亂了，精神也跟著崩潰了，所以他們在絕望中瘋狂，踏入了無盡的虛空。
“何為道嗎？我來回答你！”
“道是天，道是地，道是空間，道是萬物，但道也什么都不是！”
“若道是天地則道有盡頭，若道是空間則道有邊界，若道是萬物，那道不過如此。盡頭邊界皆為囚籠，所以有道不如無道！”
楚塵的話語像是對著別人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
道念攻擊的可怕之處就在于此，實質的攻擊可以防御，但是道念攻擊，雖然只是一句話，卻是引動了意識，引動了內心。
即便你選擇不回答，但是你心中卻不能忘記，思維不能不考慮，哪怕逃到天涯海角，卻也逃不過自己的心！
若是無法想通，心中生魔思維形成障壁，也難逃精神崩潰的結果。
“那道之于天地究竟是什么？”
那個聲音似乎認可了楚塵的答案，卻是再次問出了一個問題。
“道在天為象，在地為形，在人為命運。”
“道可以鎖住天地，但卻未必可以鎖住命運。”
“天地在道之下，人卻可以在道之上。”
楚塵的回答是他的感悟他的道念。
楚塵的道念融合了自身的經歷，融合了菩提古樹的記憶，還有之前那大道之音中，窺視大道的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楚塵可以肯定，自己的道念沒有錯！
“哈哈哈！”
“很好，你有資格獲得我的極天地道。”
“天地有極！”
隨著那聲音，楚塵的面前出現了一幕影響。
在一片天地之間，一個老者靜坐其中，他伸手向著天地之間，口中吐出四個字。
“天地有極！”
隨著這個聲音，這一方天地居然被其抓入了手中，猶如納須彌入芥子一般。
“仙帝！”
楚塵可以肯定那老者就是創造這太虛古界的仙帝，仙帝可以將天地玩弄于股掌之間，這是什么樣的力量。
他只要隨手一捏，這一片天地，千萬生靈，山河大地，便毀于他的一指之間。
“這天地有極，是仙術嗎？”
“可是如此仙術威力未免太過于駭人了。”
“也許仙術不足以稱呼其力量，應該稱之為道法。”
楚塵看著那天地有極的一幕，驚嘆感慨的說道。
不過那畫面只有一瞬間，隨著畫面消散，楚塵恢復了視線，他還在第一個階梯之上。
“繼續向上。”
楚塵說話之間，向上接著邁了一步，踏上了第二個階梯。
就在他踏上第二個階梯的時候，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你既然能夠回答道之于天地，那道之于因果又是什么？”
聲音再次問出了一個問題，道之于因果。
楚塵沉思片刻，他這一生因果無數，而對于楚塵來說，他的很多機緣都在因果之間。
且之前，楚塵還遭遇了圣主，對于自己的那大道抹殺，其抹殺的同樣是因果，因果若是全斷，那人就被排斥于世界之外，排斥于大道之外。
“道之于因果，便是網！”
“因在網中，果亦在網中，唯有人可以破網而出。”
楚塵對著那聲音回答。
“好一個因果之網，這九階問道，你若是可以通過，便可一橋通仙！”
“現在讓你看看我的極因果道。”
“因果印！\"
隨即楚塵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那老者施展道法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