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墳墓，九千九百九十九尊神魔？那是萬族時代隕落的強者？還是……
他看向遠處那座古宅。
古宅靜靜矗立，門窗緊閉，沒有一絲動靜。
“小識。”
韓風喚道。
小北風抱著小熊玩偶走過來。
“能感知到古宅里有什么嗎？”
小北風閉著眼，感知了很久。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小小的臉上難得露出凝重的表情。
“很多……很亂……很可怕。”
她一字一句道，
“里面的規則，比外面扭曲一百倍，像是一個超級模因，但奇怪的是沒有模因氣息，也許是比我高很多層次的模因，也許根本不是模因。”
眾人心中一凜。
比外面扭曲一百倍？那是什么樣的地方？
“有天道碎片嗎？”
韓風問道。
小北風點頭道，
“有，我對天道碎片的氣息就很熟悉了，在那里我感受到好幾股天道碎片的氣息，但無法具體定位。
至少有五個，甚至更多。”
眾人眼睛一亮五枚天道碎片，加上現有的六枚，就是十一枚。
如果能再從古宅里找到更多……
但韓風沒有立刻做決定。
他盯著那座古宅，腦海中飛速運轉。
五枚天道碎片，聽起來很多，但古宅的危險程度，也是外面的無數倍。
進去，可能全軍覆沒，不進去，就湊不齊碎片。
他看向眾人，眾人也都互相看了看。
雖然害怕，但在座的也都不是什么膽小懦弱貪生怕死之人。
以前經歷過無數次危機，這次為了馨祖，他們也不怕。
“好，那就進吧。”
就在這時，李星光忽然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墓碑知道，
“你們看，那座墓碑上多了什么？？”
眾人看去，那座墓碑之前是空白的，現在上面卻出現了一棵大樹的雕刻。
韓風瞳孔一縮。
“這棵樹，很像我們剛剛殺死的那個樹王。”
墨白仔細看了看，點頭道，
“確實像，難道被我們殺死的東西，會被埋進這里的墳墓當中？
可我們之前殺死的那兩棵樹王，還有那個神魔殘魂，還有那個模因，都沒有出現在這里啊。”
韓風思索一下后，說道，
“可能是在這里死掉的存在，才會被埋到墳墓里面吧。
之前那些都是在外面殺死的。
我們可以推斷出，空白墓碑下面是沒有死者的，有名字的才有死者。
但具體有什么作用或危害，還不得而知。”
風瑤問道，
“那……那會不會有一天，我們的名字也會出現在墓碑上？”
“別說那不吉利的話。”
韓風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古宅。
“走吧，不管里面有什么，我們都要闖一闖。”
眾人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向那座漆黑的古宅走去。
身后，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墳墓靜靜地矗立著，那些墓碑上的名字，仿佛都在注視著他們。
風起了。
枯死的藤蔓在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亡魂的低語。
眾人穿過密密麻麻的墳墓，向那座漆黑的古宅走去。
腳下的土地越來越軟，踩上去像是踩在腐爛的肉上，發出輕微的“噗嗤”聲。
那些墳墓越來越密集，有的幾乎挨在一起，墓碑上的名字也越來越清晰。
“別往兩邊看。”
韓風低聲叮囑道，
“只盯著前面的古宅。”
眾人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一步一步向前。
風停了。
周圍安靜得可怕，連腳步聲都聽不到。明明踩在軟泥上，卻沒有任何聲音。明明身后跟著十一個人，卻仿佛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走。
風瑤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當即嚇得差點跳了起來。
那些墳墓，正在移動。
不是整體的移動，而是每一座都在緩慢地旋轉，調整著方向，把墓碑上的名字對準他們。
那些名字，在發光。
“韓……韓風……”
風瑤聲音發顫。
韓風沒有回頭，
“我知道，別管它們，繼續走。”
風瑤咬牙，轉回頭，繼續走。
那些名字的光芒，在他們身后匯聚成一片慘白的海洋，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古宅越來越近。
當眾人終于站在古宅門前時，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巨大。
三層的建筑，占地至少百畝，通體漆黑，沒有一絲光亮透出。
墻壁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那些藤蔓比遠處看到的更加猙獰，每一根都像是一只掙扎的手，有的五指張開，有的握成拳頭，有的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
古宅的門是兩扇巨大的木門，通體漆黑，門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兩個銅質的門環，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門前，立著兩尊石像。
左邊一尊是人面獸身，人臉五官精致，卻透著詭異的冷漠，身軀是某種猛獸，四肢粗壯，爪子鋒利。
右邊一尊是獸面人身，獸臉猙獰可怖，獠牙外露，身軀是人形，直立站著，雙手垂在身側。
兩尊石像的眼睛，都在盯著他們。
“它們……在動。”
小狐貍縮在朵朵懷里，聲音發顫，
“本大王看見了，剛才它們的眼睛眨了一下。”
眾人盯著石像看了半天，石像紋絲不動。
但小狐貍的直覺，從來不會錯。
韓風示意眾人后退幾步，自己走上前，仔細觀察那兩尊石像。
他注意到，左邊那尊人面獸身的石像，眼睛的朝向轉動了，與他現在站的位置一致。
右邊那尊獸面人身的石像，眼睛卻一直盯著他身后的某個人。
他側身讓開，發現右邊石像的眼睛，始終盯著雪見薇。
“雪見薇，你往前走兩步。”
韓風道。
雪見薇照做，右邊石像的眼睛果然跟著她移動。
“它們有意識，它們會記住某些選定的人。”
眾人心中疑惑，被石像記住？那意味著什么？
韓風讓每個人依次上前試探。
結果發現，左邊的人面獸身石像，盯著的是韓風，右邊的獸面人身石像，盯著的是雪見薇。
只有他們兩個被選定了。
“為什么是我們？”
雪見薇不解。
韓風想了想，說道，
“可能因為我碰過墓碑，被墳墓里的東西注視。至于你……”
他看向雪見薇，忽然想起什么，
“可能是因為你念出了死者的名字，遭受了某種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