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天霸看了一眼嚴川，然后走上前道：“我這船此次南下只載嚴莊主，段大俠若是要坐船，我可以另外安排！”
“不用這么麻煩！”段云搖了搖頭：“這么大一艘船，多我一個人不多！”
嚴川看趙天霸為難，于是擺了擺手：“無妨!”
聽到嚴川開口，趙天霸這才選擇退下，但為了以防萬一，只是退到了一邊去，隨時警戒著這邊的動向。
“不過該付的船費還是要掏一下的！”嚴川跟著又道。
段云聞言一愣，顯然沒料到嚴川會說這個話。
他劍眉微挑，似笑非笑地問道：“不知這船費要多少？”
嚴川朝趙天霸使了個眼色：“那就該詢問一下趙幫主了！”
趙天霸立刻會意，挺直腰板大聲道：“至少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段云眉頭一皺：“趙幫主，你這價格未免太黑了吧？尋常客船不過三五兩銀子一位!”
趙天霸有了嚴川撐腰，底氣十足：“段大俠，你都說了是尋常船客了，現在可是包船！要不是看在天榜高手的面子上，至少得收五百兩！”
他掰著手指頭算道：“您想啊，這船本來只載嚴莊主一行人，現在加了您，就得重新調整艙房，還得準備額外的伙食...”
段云被這番說辭逗笑了，他轉頭看向嚴川：“嚴莊主也是這個意思？”
嚴川負手而立，淡淡道：“天榜高手坐船也得給錢吧，生意歸生意！”
段云搖頭失笑，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甩給趙天霸：“罷了，一百兩就一百兩！”
趙天霸接過銀票，眉開眼笑：“段大俠爽快！我這就給您安排最好的艙房！”
天河號揚帆起航，順流而下，兩岸青山如黛。
嚴川雖表面平靜，卻始終暗中留意段云的動向。
可這位天榜高手除了偶爾在甲板上練劍外，平時就在邊上打坐運功，竟真像個普通乘客一般，絲毫沒有異常的舉動。
看樣子真就是準備搭個便船而已。
第三日辰時，距離柳樹鎮最近的碼頭只剩半日路程。
江面此時薄霧未散，楊興業正跟著趙天霸學習掌舵，蘇姝在船尾喂蹦蹦吃魚干。
突然，前方霧中隱約現出一艘黑帆船的輪廓！
“當心！有船攔路！”瞭望的水手高聲預警。
趙天霸一個箭步沖到船頭，臉色驟變：“不好，是沖著我們來的！快收帆停下！”
水手們手忙腳亂地降下風帆，天河號在江心緩緩停下。那黑帆船借著水流逼近，船頭立著一名黑衣劍客，手中握著一柄雪亮長劍。
嚴川站在船頭看去，瞇起眼睛頓時看清楚了此人的面容。
居然是白劍蕭哭！
上次鬼市之行結束后，就再無接觸。
黑帆船還未靠攏，蕭哭便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在天河樓船的甲板上。
蕭哭目光直鎖甲板上的白衣劍客段云，目光如炬。
而又看到嚴川也在甲板上后，顯得有些意外。
“蕭哭，突然攔船，你想干嘛？”嚴川皺眉詢問。
趙天霸更是拔刀上前質問：“你小子不要命了？要是撞船了你陪得起嗎？”
蕭哭對著嚴川抱拳：“不知嚴兄在船上，多有打擾！”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趙天霸氣得牙癢：“趕緊給我滾！”
“我來是找他的！”蕭哭突然拔劍指向段云。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段云的身上。
段云卻不慌不忙，淡然開口詢問：“找我做什么？”
“找你報仇！”蕭哭咬牙強忍怒火。
“報仇？”段云冷笑一聲：“就憑你？地榜最后一名？”
嚴川有些意外，這個蕭哭仇敵還真是多啊！
之前找那個葉懷云報仇，現在又找這個段云報仇。
每次見他，不是在報仇，就是在報仇的路上。
趙天霸還想過去驅趕，嚴川卻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就當看看熱鬧了！”
聽到這話，趙天霸才后退了幾步。
但還是有些擔心，這要是打起來不得把自己船給拆了！
可嚴川發話了他也不得不從，畢竟嚴川現在給自己的好處遠比這一艘船貴重得多。
眾人讓開了樓船最大的甲板位置，兩位劍客對峙而立。
快劍段云，天榜第十二，一身白衣，八境巔峰。
白劍蕭哭，地榜五十名，一身黑衣，七境武者。
兩人的高手榜排名真就是天差地別。
“葉懷云都不是我的對手，你算個什么東西？”段云臉上掛著輕笑，似乎并沒有把蕭哭放在眼中。
“我失去的一切，都要找你拿回來！”蕭哭怒喝一聲，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段云咽喉。
段云身形未動，只是手腕輕轉，劍鞘精準地格擋住這致命一擊。
鐺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就這點本事？廢物東西！”段云嗤笑一聲。
蕭哭雙目赤紅，劍勢驟然加快。
只見他身影如鬼魅般閃爍，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段云籠罩其中。
叮叮叮！
段云依舊從容不迫，僅憑劍鞘就擋下了所有攻擊。
他的腳步甚至未曾移動出半米的距離，仿佛在戲耍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蟻。
“太慢了！”段云搖頭嘆息：“白蛇劍法給你練，簡直就是辱沒武學！”
蕭哭聞言突然變招！
他身形一矮，長劍自下而上斜挑，劍鋒竟泛起詭異的青芒！
這一劍陡然增速，快得不可思議，段云終于變了臉色。
他倉促側身，卻還是被劍氣擦過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一滴鮮血順著段云白皙的臉龐滑落，他伸手抹去，看著指尖的殷紅，眼中殺意暴漲。
“你找死！”
錚的一聲，段云的長劍終于出鞘！
面對蕭哭接下來的攻擊，更是應對得游刃有余。
突然段云手腕一抖，劍光如瀑向前斬出。
這一劍快得看不清楚蹤跡！
下一秒，血光迸現！
蕭哭突然原地停下，右臂齊肩而斷，帶著那柄白劍一起墜落甲板。
他踉蹌后退數步，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現在，你這個廢物連劍都拿不了了！”段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蕭哭：“還怎么報仇？”
蕭哭此時已然絕望，低著頭仿佛已經失魂。
段云緩緩舉起長劍，準備給蕭哭最后一擊。
“等一下！”嚴川突然喊住了段云。
段云看向嚴川：“嚴莊主何意？”
嚴川走上前來，微微笑道：“此人是我朋友，給我個面子，留他一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