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亭舟抬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并沒有將人推開，彼此都清楚對方是什么樣的心思，所以也沒必要裝什么。
鞠涵看上了他這個人，而他看上了她的身份，兩人之間確實可以做交易。
不過他對鞠涵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畢竟是白術身邊長大的，渾身上下估計一百零八個心眼子。
鞠涵輕輕閉著眼睛，感受這人身上的氣息，嘴角彎了起來。
裴亭舟卻在這個時候開口，“可能裴寂很快就要知道真相了，現在溫瓷親自出來回應這件事，再加上她見過了慕慕，她肯定會去做親子鑒定，這一次程淮已經不會再聽我的了。”
當年的交易一次性買斷結束，現在他使喚不動程淮了。
想將這人除掉，也沒能辦到。
他垂下睫毛，看著靠在自己胸口的女人，“或許你可以幫忙先除掉這幾人中的任意一個。”
鞠涵抬手在他的胸口輕輕劃了劃，“如果我要率先除掉溫瓷，你不會心疼？”
裴亭舟笑了一下，但是他的笑容中從來都藏著刀子，就像當初他對溫瓷的種種欺騙一樣，一開始就是利用，利用那個傻兮兮的，剛到裴家還什么都不懂的溫瓷，他將自己的救命之恩最大利益化，而他的眼底從來看得見的也只有這些東西。
“你要是能除掉溫瓷，對我來說是幫大忙了。”
那樣裴寂肯定會很崩潰。
鞠涵看到他這樣的果斷，眼底永遠都只有利益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安心。
術哥總說，在男人的心里永恒的不是感情，而是利益，利益交換的婚姻，就算是一地雞毛，在外人的眼里也要盡量偽裝出恩愛的樣子，哪怕在屋內各自都要對方的命了，到了外面依舊得親親抱抱，所以要想拴住這樣的男人，那就只有做到利益最大化。
而鞠涵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她的嘴角彎了起來，語氣輕飄飄的，“那我看情況吧。”
她要先讓許沐恩那邊動手了，不然怎么讓裴亭舟明白她的重要性呢。
兩人之間各懷鬼胎，雖然彼此都在利用，卻全都留了后手。
而另一邊的醫院，親子鑒定也在這個時候出來了。
裴寂坐在走廊上，晚上的穿堂風很冷，他卻沒有感覺似的，背挺得很直。
溫瓷這會兒在處理自己工作上的消息，一方面是KAKA那邊，一方面也是幾個大粉的回應，還有就是白鳥那邊的情況也需要隨時關注著。
她很忙，手指頭一直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敲擊。
裴寂坐在她的身邊，一會兒抓住她的衣角，一會兒又咳嗽兩下，見她沒什么反應，就拽了拽她的衣角，“你不緊張嗎？”
溫瓷怎么能做到這么淡定。
溫瓷的視線仍舊在手機屏幕上，聞言都沒有抬頭看他一下，
林晝將鑒定報告拿出來，親自交到他們的手上。
裴寂猛地一下起身，雙手接過，然后看向溫瓷。
溫瓷擰著眉，正在回復KAKA那邊的信息，今晚她的直播給KAKA帶來了很大一波流量，服務器差點兒又沒撐住，現在是在問他要不要多招幾個技術大拿，最好是把原先的服務器好好搶修一遍，她批準了，正在發送消息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陣極其強烈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扭頭看向裴寂。
裴寂將結果放到她手里，仿佛這是什么燙手山芋，“你看看，再告訴我結果。”
溫瓷將結果推開，背過身子接了公司那邊的電話，“嗯嗯，我知道了，你先讓另外的幾個總監看著辦吧，帝大那邊六月份不是有一波畢業潮么？也可以去那邊宣講宣講，技術部的人確實應該更新了，這套系統用太久了，之后可能會被人家反超。LM那邊有新動作沒有？我跟他們的合約一年就會到期，只要人家沒有為難我，暫時也不用對著干。”
她一直在認真的吩咐著，自己自己的衣角都要被人揪爛了。
裴寂呼吸有些不暢，又不敢打開，憋著一口氣等她接完電話。
但溫瓷今晚似乎是故意跟他作對，接完了一個還有下一個，接完了一個還有一個。
十分鐘過去了，兩人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勢沒動。
林晝將鑒定結果一把拿過來，翻到最后一頁，“恭喜，慕慕是你的孩子。”
裴寂腦子里“哐當”一聲，猛地搶過結果，看向最下面，力道大的仿佛要把手中的紙張撕爛。
溫瓷還在旁邊跟人打電話，分出一點兒精力關注親自報告，點點頭。
等掛斷電話之后，她看向裴寂，“我早就說過了，慕慕肯定是你的孩子。”
裴寂猶如被人點了穴道，站在原地沒動彈，幾秒之后，他的臉上由驚喜轉為疑惑，“程淮呢？”
他看向自己的周圍，沒有見到程淮。
他之所以那么相信當初的親子鑒定，就是因為那時候是程淮陪在他的身邊，而之后的兩年，他因為親子鑒定一度精神不太好，是程淮建議他出國的，如果當年的親子鑒定有問題，那問題肯定是出在程淮的身上。
溫瓷反應過來了，微微挑眉，沒說什么。
裴寂給程淮打了電話，本以為程淮可能跑了，但那邊的語氣倒十分鎮定，“總裁，我可以解釋。”
裴寂聽到這話，就知道當年跟程淮有關。
但他現在來不及為這個有情緒，而是猛地一把抱住溫瓷，在她的臉上啄了好幾下。
又一把摟住林晝的脖子，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林晝被拍得肺差點兒跳出來。
裴寂又重新去抱溫瓷，直到一巴掌落到臉上，他還咧著嘴，盯著手中的親自報告笑。
他將報告舉到天生，看了幾眼，又低頭看，往左看，又往右看。
怎么都看不夠似的。
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又一把抱住溫瓷。
溫瓷剛剛那一巴掌沒留情，看到他現在情緒激動的樣子，“裴寂，你要保護好慕慕。”
“嗯。”
“孩子跟我姓溫。”
“好。”
她本來還想說什么，察覺到他的聲音越來越悶。
他的指尖緊緊的攥著親子鑒定，嘴角扯了扯，“你肯定不會原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