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吧！”
周凌楓朝著林海崖示意，后者馬上派了三個衙役過去，將孩子直接帶走了。
這三個孩子年齡都很小，長大以后自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
“按律女眷要送入教坊司！不過本府還可以給你們多一個選擇！”
周凌楓環顧了一眼四周的美婦人們，發現她們的美眸瞬間都帶上了一絲希冀之色。
“若是蠻王殿下能看上我，將我帶走，這日后的日子也不會難過！”
不少女眷心中想著，反倒是周凌楓見色起意了。
畢竟當年太子玷污五皇妃的事，這些人也是知道的。
不過周凌楓接下來的話卻是令她們滿腹的希望化作了泡影，破滅一地。
“本王為諸位準備了毒酒！若是誰愿意保全名節的，可以飲一杯！”
周凌楓此時居然還笑了起來。
老山水伯夫人眼眸閃過一絲疑惑之色，而她身邊的少女美眸卻是泛出了怒氣。
這蠻王周凌楓好生惡毒，在山水伯府如此絕境的情況下，居然還讓人做選擇！
這世道女子艱辛，名節大于生命！
但誰能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呢？畢竟死了就萬事皆空了啊！
而且若是有人怕死犧牲，進了教坊司之后，名聲就更臭了。
“一炷香的時間，諸位可以好好思考一下！至于其余的男丁，先行帶下去吧！”
周凌楓一揮手，山水伯府那些年齡相對較小的男童們都哭喊著被帶著了。
其中比較驕縱的居然還伸手捶打著衙役，口中怒罵道：“你這狗奴才，等我爹回來，定然將他碎尸萬段！”
女眷們聽著臉色頓時煞白，誰都知道這孩童是必死無疑了！
無論是元武帝還是周凌楓，都不可能讓如此暴虐性情的男童活下去。
轉眼間，院內剩下的只有四十幾個女子了，除了山水伯府的幾房正牌夫人，其余的都是妾室。
一炷香此時已經燃起，而在一旁的桌子上整齊地擺著幾十個白色的小瓷杯，里面是暗黃色的液體，味道刺鼻。
“老身先來吧！”
老山水伯夫人此時淡淡的說道，直接走到桌旁。
“太后旨意到！”
就在此時，一個陰柔的聲音忽然響起，緊接著一個紅袍太監便出現在這院中。
大周朝內侍以紅袍為尊！
能穿得上紅袍的都是太監中老祖宗級別的。
而這一位紅袍太監周凌楓自然認得，乃是莊太后身邊的太監總管成榮海。
只不過這些年隨著慈寧宮的沉寂，成榮海也很少出現在。
當然，誰也不可能忽視一個紅袍太監的實力。
“太后有何旨意，請成總管示下！”
周凌楓微微屈身行了一禮。
“奉太后口諭，老山水伯夫人于哀家有恩，特赦免無罪！”
成榮海沉聲說道。
“本府謹遵太后旨意！”
周凌楓自然不會抗拒！
這可是元武帝的老娘，雖然已經退隱不問政事，但如果連一個老婦人都赦免不了的話，元武帝會被人以不孝的罪名噴死！
“老身多謝太后恩典！然老身年逾七旬，生死不足惜！可否將這份恩典賜給我這孫女！”
老山水伯夫人急忙說道。
成榮海微微一愣，沒想到老山水伯夫人會寧愿自己去死，換取孫女的性命！
但來的匆忙，太后還沒有交代這一句他也不好做主。
“太后旨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拿這曾經的恩典赦免府中一人！至于這個人是誰，本王不關心！”
周凌楓這時候說道。
“多謝王爺通融！”
老山水伯夫人感激的說道。
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孩子，此時卻是促不提防的沖到了桌前，拿起一杯毒酒便送入口中。
“桑兒，你這是做什么！”
老山水伯夫人一直都保持很冷靜的神情，但這時候卻是老淚縱橫。
“祖母，孫女怎么可以如此不孝，用您的命換我的一條活路！”
洛桑兒眼眸中居然有幾分剛毅之色，沒有半分后悔！
她的眼前忽然一陣眩暈，緊接著便直接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周凌楓的面色依舊很平靜，看著老山水伯夫人蹲下將洛桑兒摟在懷中失聲痛哭也沒有任何同情之色。
“一炷香的時間快要到了！”
周凌楓這時候提醒道！
見到洛桑兒飲下毒酒馬上就死，院中的女子身體不由顫抖著，感受到死亡的可怕。
“我嫁入山水伯府，夫君雖然不是良人，但對我頗為寵愛！如今自然要為夫守節，我不悔！”
山水伯世子夫人這時候下了決心，也走到了桌前拿起一杯毒酒便飲下。
三息之后她的嬌軀也直接倒下，不少女眷這時候都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蠻王殿下，你好狠的心，我們只是弱女子！”
“是啊，男人犯的錯，憑什么我們也要承擔罪過！”
幾個侍妾失態的大喊道。
“爾等休得胡鬧！你們身上穿金戴銀，每日吃的山珍海味，山水伯府的福你們可有享受過！”
劉三林這時候厲聲呵斥道。
“都送入教坊司吧！”
周凌楓笑了笑，機會他已經給過了，只有真正需要救贖的人，才有資格獲得新生。
他答應過山水伯世子的話，并沒有食言，只不過這方式看起來殘酷了一些。
山水伯府的侍妾們和二房三房的美婦人哭鬧著走了，還不忘詛罵了起來！
但等出了山水伯府之后，她們的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氣，畢竟是活下來了。
總比洛桑兒和世子夫人一般去地獄守名節的好！
至于去教坊司雖然聽起來難聽，但其實也不過是伺候男人罷了！
只不過原來伺候一個夫君，現在需要伺候很多男人。
老山水伯夫人泣不成聲，不過畢竟是經歷了許多風浪，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求蠻王殿下給一個恩典，讓老婦人葬了我這孫女和兒媳婦。”
山水伯老夫人站了起來，緩緩的說道。
“此事不必多此一舉了！”
周凌楓淡淡的說道，老山水伯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自己的怨氣。
“蠻王殿下，人死如燈滅，好生下葬是正理！”
成榮海這時候也忍不住說道。
這洛家的小丫頭是個好孩子，可惜性情剛烈了一些！
不然在周旋一二，或許還有生機。
而成榮海對周凌楓也不免有了幾分不滿，畢竟太后娘娘和老山水伯夫人是有一些情分的，你這點臉面都不給嗎？
“成總管，本王并非冷酷無情之人！本王的意思是活著的人根本沒必要安葬！”
周凌楓笑了笑。
“祖母，你怎么也來了？這里是地獄嗎？”
洛桑兒忽然嚶嚀了一聲，有些迷糊的說道。
老山水伯夫人愣了一下，隨后緊緊地將洛桑兒抱在了懷中，蒼老的哭聲肆無忌憚地響起，似乎是壓抑了多年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