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怎么怪怪的？”梁陌澤關(guān)切問：“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許粟很努力，想要笑一下，但她想起，梁陌澤看不到，也就無所謂了。
梁陌澤沉默幾秒，才又開口：“禮物收到了吧，喜歡嗎？”
“嗯......”許粟頓了頓，“挺好看的。”
以前，她是真的會無腦珍愛梁陌澤給她的所有禮物，但現(xiàn)在，她說這話只是出于客氣。
“現(xiàn)在有戴嗎？”梁陌澤又問。
“戴了。”她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
聞言，梁陌澤語氣稍微松快了一點，“陳雯想多逛逛，我們可能在香港這邊多停留幾天，我們在這邊酒店頂層套房，可以俯瞰整個城市，這里夜景很美，小栗子，回頭帶你過來玩。”
許粟有點想不通，陳雯真的這么寬容大度，會允許自己的男朋友和異性發(fā)小這樣煲電話粥嗎？
不過她沒有問，她也看著窗外，北城的夜景。
和梁陌澤之間的距離，在這一刻仿佛具象化，她從前一直覺得他們就是一體的，但現(xiàn)在，他們在非常遙遠(yuǎn)的地方，看著不同的景色，身邊是不同的人。
她有些悵然，聽見那頭梁陌澤又問：“今晚和誰一起吃的飯？舍友嗎？”
“嗯，楊雪，還有其他朋友。”
“行，那你們?nèi)コ园桑瑢α耍璨恍枰規(guī)湍阗I東西？”
許粟：“不用了。”
梁陌澤默了兩秒，才說：“好。”
這通電話，氣氛堪稱詭異，再也有沒有以往無話不談的那種熱絡(luò)感。
許粟心底更難受了，她想要告訴梁陌澤，她喜歡的人是他，她想問他為什么要對她這么殘忍？就連死心都要靠她自己努力，她還想說，以后別聯(lián)系了，因為此時此刻，她真的有些痛恨他的自私，他的玩世不恭，以及他對她這莫名其妙的掌控欲。
但最后，她只是安靜地掛斷電話。
她開始認(rèn)真思考出國上學(xué)的可能性。
身后有腳步聲傳來，她回頭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梁寒墨步伐緩慢卻沉穩(wěn)，他走過來，在她身旁站定，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許粟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也不開口。
兩人安靜地并肩站著，過了很久，許粟問：“你不回去嗎？”
梁寒墨從衣兜摸出煙盒來，“你先回去。”
這是兩人這次見面第一句話。
許粟倒是后知后覺，又想起了那段視頻，一想起來臉上就沒光，她確實想跑了。
但轉(zhuǎn)身走了兩步，不知道為什么，卻又有點不甘心，回頭看梁寒墨。
他單手點了煙，正要將打火機(jī)放回衣兜。
許粟問：“抽煙是什么感覺？”
他側(cè)過臉睇向她，“想試試？”
許粟蠢蠢欲動，但努力克制著，“抽煙對身體不好，會致癌。”
梁寒墨：“我也沒打算活很久。”
許粟感覺心底哪里被撥了下，在她的回憶里，梁寒墨從來沒有表露過脆弱的一面，但沒人知道，她曾經(jīng)目睹少年的他，從人工湖的九曲橋上義無反顧地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