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我早已忘記。”
灰袍男子的視線，透過斗篷與黑霧，落在周銘身上：“但你可以稱呼我為……探索者！”
探索者？
周銘內心疑慮更深：“前輩想探索什么？”
“下次你我再見，我會告訴你。”探索者淡淡道，“現在，不合時宜。”
“那我現在能否重新挑戰問心？”周銘退而求其次。
“十天后。”
“能不能先返回天命大陸，十天內再過來？”
“神格試煉空間，所有生靈一生只能進入一次，你若想出去，可以選擇成為毀滅之神。”探索者言簡意賅。
“……我明白了。”
得到答案，周銘不再多說什么，干脆調出系統面板，退出游戲。
眼見試煉的挑戰者化為一縷縷白色光輝消散，探索者似乎習以為常，身形往后一退，隱入空間之內，不見蹤影。
……
摘下游戲頭盔，周銘直接拿起手機，撥通某人電話。
“嘟……嘟……”
“喂！”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難得，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我想問您一件事。”周銘開門見山。
林中山！
這是他在大夏所能接觸到的，權限最高的政府高層領導。
當下，也只有對方才能解開他的困惑。
“但說無妨！”林中山很是客氣的說道，“只要我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
對于周游世界，他一直以來都極為關注。
未來玩家將力量待會現實，天下大亂，能夠鎮壓一切宵小之人，唯有周游世界！
亦或者，再加上那位周游世界的那位好友？
“那我就不跟您藏著掖著了。”
周銘語氣逐漸嚴肅：“當初，我曾問你《天命》是什么，您還記得嗎？”
“嗯！”
“您的回答是，外來產物，地球無法破解，而真正的答案，可能就藏在游戲之中……”
“句句屬實，絕無欺瞞。”
“那好！”
周銘問出這次專門打電話所要詢問的關鍵信息：“《天命》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是從天而降，然后大家都突然接受這樣的事實，您說對吧？。”
“……”
電話那頭沉默。
“也就是說，肯定有人與你，不，應該是與全世界的政府領導接觸，從而讓你們不得不接受《天命》，并且大力推廣天命。”周銘語氣肅然，“那個人是誰？”
“抱歉，我不知道。”林中山苦笑道，“我們只是不得不接受他的提案，沒有拒絕的權力。”
“不知道沒關系，他有什么特征？”
“……說話喑啞，身穿灰色斗篷，實力深不可測。”
“好吧，我知道了。”
周銘不再多問，多說幾句后，掛斷電話。
“探索者！”
周銘內心有些震撼，喃喃自語：“原來我在和《天命》真正的官方人員對話嗎？”
說實話，他之所以會產生探索者就是“游戲管理者”的想法，是因為對方人物面板全是問號，并且對系統消息的提前知曉。
可他不明白對方的目的。
更不理解，這個游戲到底是以怎樣的方式運行，才能做到游戲與現實相互影響。
往后，時間匆匆流逝。
周銘再次上線，探索者已不見蹤影，本身又無法離開試煉空間，唯有通過好友欄聯系聽風戲雨，向眾人解釋緣由，避免大家過分擔心。
“你看，我就說吧，不出意外的話，會出意外。”得到消息的蕾妮，不禁撇嘴。
蒼玄哭笑不得：“還不是你烏鴉嘴！”
“周哥說，大家不必擔憂，只管照計劃進行。”聽風戲雨一邊跟周銘對接，一邊向大家傳達，“希望之城，務必在一個月內晉升超級主城！”
“大家加把勁，勉強能趕得上。”葉知北頷首致意。
城池晉升，需要的資源和人力極大。
所幸，當初黑暗陣營使用天諭墨工圖強行晉升城池品階，他們搬走其中很大一部分，正好擁有海量城建資源，再加上幾位神級強者日夜兼程，超級主城指日可待。
“其他沒什么了，還有，就是周哥想問問，你們在神格試煉的時候，有沒有碰到過一位名為探索者的神秘強者。”
“探索者？”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這個稱謂，他們未曾聽說過。
……
十天后。
“叮！~”
系統提示：是否立即開啟第二次【問心】？
落針可聞的試煉空間內，周銘終于等到第二次問心開啟。
“唰！”
空間又一次蕩起漣漪，探索者親臨現場：“讓我看看，這一次，你會選擇怎樣回答！”
周銘瞥了他一眼，選擇確認。
根據目前已知的情報，探索者是游戲的管理員之一，其他人從未見過，并且問心是神格試煉內第一次開啟。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
其實自己早已通過正常的神格試煉，問心試煉純粹是探索者額外增加的內容。
也就是說，問心的三個問題，與其說是系統提出，不如說是探索者在問他。
“叮！~”
系統提示：問題一，你是誰？
“周銘！”
這次，周銘直接使用真名。
沒有遮掩的必要。
如果這并非一場游戲，如果一切都在探索者眼皮子底下進行，那么……
問心，問的不是游戲人物，而是他本人。
“叮！~”
系統提示：問題二，你在《天命》里的目標是什么？
“掌控天命。”周銘給出不一樣的答案。
“桀桀桀……”
探索者突然發出怪笑：“你似乎在內涵什么？”
“我想內涵什么，你比我懂。”周銘望向他，“畢竟，我的一舉一動，全在你的掌控之中。”
探索者搖了搖頭：“你低估我了。”
“什么意思？”
“不是僅僅只有你在我的掌控之中，而是天命大陸、地球，包括全宇宙，只要在游戲內的生靈，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探索者淡淡道，“寧無神以為自己跑出天命大陸，躲到地球，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天真！”
周銘：“……”
靠！
不裝了是吧？
“我只是對他逃避的行為感到失望，所以懶得理會罷了。”探索者如實相告。
說到這，他語氣一頓，補充道：“當然，你大可放心，我對你沒有任何敵意，也未曾操控你們的人生，對于規則之下的生靈，我選擇的方式是任由發展，任由成長。”
“此話何意？”
“養蠱二字，你聽說過嗎？”
“……那你養蠱的目的是什么？”
“噓！”
探索者豎起干瘦的食指，示意放棄交流：“請繼續你的問心試煉！”
“叮！~”
系統提示：問題三，你如何看待神格？
周銘望著題目，許久不言。
做過語文試卷的學生都知道，所有的問題，與其說是在問你的看法，不如說是讓你猜出題人的看法。
思考良久，周銘給出答復：“神格與我而言，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