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妍臉色瞬間變了一下，她精明的雙眸望著厲摯南，揣猜著他問這句話的目的。
“摯南，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堂姐又讓你受到什么刺激了？”程妍想要轉移話題。
厲摯南盯著她的眼睛，這一刻，他眼底沒有任何往夕的溫和，只有一片冰冷。
程妍嚇壞了，她以為是不是燈光太暗，她看錯了。
可當她再一次定睛去看時，厲摯南不僅眼神冷下來了，就連臉色也一片鐵青難看。
程妍呼吸一緊，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摯南，你為什么這樣看著我呀，你這樣，我很害怕。”
厲摯南冷笑譏諷：“你害怕是正常的，因為你心里有鬼。”
程妍整個人都不安了起來，厲摯南今天的問題太反常了。
“摯南，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我堂姐她跟你亂說了什么？你千萬不要相信她，她最近一直很生氣，以為是我……”
“本來就是你。”厲摯南突然抓起旁邊還剩半瓶的紅酒，哐的一聲，砸在地板上，程妍直接嚇到抱頭尖叫起來。
厲摯南寒眸冷冷的盯著她：“程妍，你不是救我的人，你只是偶然撿到了那條項鏈，你只是替我叫了救護車，送我去醫院，你為什么要說謊？”
程妍愣住，下一秒，她搖頭：“不是的，我沒有騙你，真的是我救你的，摯南，是不是有人想報復我，故意編了一個故事…”
“程妍，你還想騙我到什么時候，我剛出車禍那會，還有意識，人是清醒的，救我的人是程茜，不是你。”厲摯南這一次，仿佛真正的認識了程妍這個女人，她說謊，竟然一點不臉紅，而且，事到如今，她竟然還敢狡辯。
程妍聽到這些話，整個人一癱，跌坐在地板上，驚慌又懊悔的望著厲摯南，一瞬間，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恐懼，她淚水瞬間就掉落下來了，她捂住了臉，搖頭哭泣道：“對不起，摯南，我…我騙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再信。”厲摯南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讓人當耍子一樣欺騙耍弄。
“摯南，我是真的喜歡你，才會想要靠近你的，我沒有壞心思…”
厲摯南冷冷地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這四年，你從我這里拿走了多少的好處，你心里有數，你程家的根基是我撐起來的，你利用騙術，讓我心甘情愿地對你好，程妍，既然真相揭開，我給你的一切，我要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不…不要，摯南，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悔過的機會，我會去向堂姐道歉的，請你不要撒資，我爸爸好不容易走到今開…”程妍哭著撲向男人，妄想著他會看在這四年的交情上，給她一次悔過的機會。
“滾開！”厲摯南已經覺得很惡心了，不想再被她糾纏。
程妍腦子凌亂，她被男人推開后，哭著說道：“就算我沒有把你從車里救出來，就算我沒有背著你爬上那道長長的坡，可我幫你叫了救護車，厲摯南，你真的就沒有欠我一點恩情嗎？”
厲摯南回過頭看著她，程妍此刻已經發瘋了，一想到她苦苦經營了四年的感情，一朝崩裂，她尖著聲音說道：“就看在我幫你叫了救護車的份上，你不要毀了我程家的公司，好不好？”
厲摯南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去。
他帶著團隊，直接去了程氏集團，當他把撒資的事跟程志飛說起的時候，程志飛正坐在辦公桌上，聽著團隊在匯報最新研發的情況。
厲摯南站在辦公室的門外，聽到里面有個人興奮的說道：“大小姐帶回來的樣品，我們已經研究過了，其中的微分子，能促使老化細胞的分解，煥發新生細胞的活力，而且，這種茉莉的香氣，十分的清爽，應該能受到市場的喜歡。”
“又有新產品了？”厲摯南從門外走了進來，聲線淡淡。
程志飛立即滿面笑容地迎了過來：“厲總怎么來了？”
厲摯南沒有理由他狗腿般的笑容，直接拿起了桌面上新研發的產品。
他抵在鼻端處輕輕嗅了一下，這味道，跟程茜自制的那款沐浴露是一樣的香氣，就連那一絲回甘，都是一樣的。
厲摯南冷冷地盯住程志飛：“你們剛才說，這是你們大小姐帶回來的樣本？”
另一個研發工程師立即點頭：“是的，雖然不知道大小姐是從哪帶回來的，量也很少，但足夠我們將其發展…”
“小偷的東西，也值得發揚光大？”厲摯南嚴厲地盯住程志飛：“你知道你女兒是小偷嗎？”
程志飛和在場的研究人員表情都很驚訝，不知道為什么一向欣賞程妍的厲摯南，會突然說她是小偷。
“厲總，我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我女兒怎么會是小偷呢？說不定，這是她自己研發…”
“是不是小偷，把她叫過來一問就知道了。”厲摯南冷冷地盯著程志飛：“我聽說，你們一直在找程茜父母的筆記本，我很難不懷疑，你們為了達成目的，是不是很早之前就開始對她動手腳了?”
“我們沒有…”程志飛嚇得臉色一白，立即躲開了厲摯南那雙鷹一樣的眼睛。
程妍失魂落魄地返回了公司，她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辦公椅上坐著的厲摯南，旁邊的父親，已經嚇得冷汗直冒了。
程妍也嚇白了臉色，可是，她已經沒有任何的立場，回到之前和厲摯南友好的那種關系了。
“小妍，剛才厲總懷疑你是小姐，你快過來向他解釋清楚。”程志飛趕緊上前，抓住女兒的手臂，希望她能為自己澄清。
程妍聽到小偷二字，又嚇了一跳，她立即看到桌面上那些樣品，她呼吸發抖，恨不能原地去世。
厲摯南拿起了其中一個樣品：“程小姐，請你告訴我，為什么你的新產品，跟我從程茜那里拿到的一模一樣？能解釋一下嗎？”
程志飛見女兒臉色慘白，一言不發，他有些急了。
“小妍，你怎么不說話呢，快告訴厲總，這就是你自己研發出來的呀。”程志飛急著催促她說話。
程妍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