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馬車上,梁崇月看著面板上的地圖,在追趕著和母后之間的距離。
系統就趴在她的腳邊,翻滾著自已的身體:
“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再翻馬車都要翻了。”
系統這副造作的做派終于讓宿主發現了。
聽到宿主問話,立馬一個抬頭,那雙綠豆大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梁崇月。
“我還以為他不簽賣身契,宿主會讓他直接死呢,沒想到宿主竟然會留他一命。”
梁崇月手里頭正在撥弄葡萄,輕描淡寫的回道:
“你不是說他十世之內都會長同樣一張臉嗎?這么早殺了,若他再出現又該怎么辦?”
系統還以為是宿主看在那張臉的面子上留有余地,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原來如此。”它就說它這宿主從來沒改過。
“可他那么傲,會好好服侍母后嗎?”
梁崇月手里的葡萄皮落到碟子上,不多時就落在一小碟子。
“這里是大夏,朕雖然推崇男女平等,抬高百姓地位,可這里依舊不是開放的二十一世紀,皇權大過天。”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拒絕,能夠服侍母后是他此生最大的榮幸。
“若是不乖,那才是白生了這張好臉。”
系統躺在馬車上看著燭火昏暗下宿主的那張臉。
這么多年的沉淀,宿主早就已經是一位合格的君王,甚至骨子里還帶著渣爹的那股子暴虐的基因。
“而且朕瞧著他那張臉,也并非同渣爹生的一樣。”
看過渣爹一生的履歷,渣爹不會像他那樣沖動魯莽,做事全憑心情,全然不顧后果。
“那是個蠢材,不必多放心上。”
他這輩子都不會有渣爹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哪怕是跟在母后身邊生出了幾分貴氣。
寵物就是寵物,是不配上桌與人論一道的。
馬車行駛的很快,卻依舊穩當,終于趕在天亮之后進了槐香城,沒有落后母后太多。
梁崇月看見面板上母后的定位不動了,卻也沒有去往她一早定好的小院。
梁崇月進了城之后就下了馬車,對著暗衛吩咐道:“你們先去小院吧。”
說完,梁崇月帶著系統朝著母后的定位一路尋覓過去。
槐香城大街上四處都是攤販,越是靠近母后所在的定位,這一路上的麻辣鮮香只有梁崇月和系統的鼻子才知道。
“宿主等我找到了母后,我一定要大吃特吃一頓。”
系統已經要忍不住了,一路上瘋狂的嗅聞,饞的口水直流。
系統的體型特殊,一路上收獲了不少人的注意,卻很少有人因此害怕的。
梁崇月比起系統饞著的早飯,她更好奇,路上的百姓看到系統巨大如北境狼王的身軀,沒有一個人害怕的同時,百姓的眼神里只有好奇和探究。
“系統去查查明朗在槐香城干了什么?”
梁崇月話音剛落,牽著系統的繩子就猛的繃緊,帶著她往前走去。
她以往是很少給系統牽繩的,也就是到了新的地方才會想起來牽一下。
“宿主宿主,我看見母后了,她好像在吃小餛飩。”
系統的關注點永遠是這些。
梁崇月無奈跟了上去,系統一出現就會成為焦點。
比起母后,先發現系統的是餛飩攤的老板。
在系統出現后,梁崇月親眼看著餛飩攤的老板,從他的餛飩車底下取出來一個巨大的盆,開始往里面裝餛飩。
梁崇月下意識的懷疑這個盆,不會是要盛給系統吃的吧?
在她懷疑的時候,系統已經掙脫了她手里的狗繩,跑到母后身邊撒起嬌來。
向華月趕了一晚上的路,雖然在馬車上睡了一會,但腰酸背疼的,不是很舒服。
到了槐香城后,在前往小院的路上,我到了街道兩邊的香味。
向華月叫上彧安一同逛了起來,最后選定了這一種餛飩攤,也是因為攤子前的人多。
聞著味道就香,叫人忍不住想要來上一碗。
“老板,拿一個大些的碗多放些餛飩……沒有忌口。”
向華月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攤子上給小狗點菜,最后那句沒有忌口,向華月幾乎想了好一會。
她見別的小狗不能吃的,她家小狗都能吃。
好像小狗還真沒什么忌口的。
梁崇月走近母后身邊,正好聽到那四個字“沒有忌口。”
看著系統的尾巴都要轉成風扇,梁崇月默默在母后對面坐下,假裝看不到。
“給我也來一碗。”
向華月笑著將這一路上買的小吃推到了陛下面前:“這個盔餅很好吃,里頭是槐花餡的,又香又甜,崇月嘗嘗。”
梁崇月接過母后遞來的盔餅,在系統期盼的注視下掰了一半,給了它。
梁崇月才吃了兩口,確實槐花味很重,幾乎到了滿口留香的地步。
系統就已經吃完了半塊,吃的那雙小眼睛亮晶晶的,四處張望著,像是在尋找餅攤。
“先別看了,回去路上給你買。”
系統遇到什么吃的就精神不行,奈何它精神起來的樣子沒有往日可愛,甚至還透露著一股子兇狠狠的意味。
知道的,知道它在找餅攤,不知道的以為他在找仇家。
“這狗真漂亮,它愛吃槐花餅是吧?”
餛飩攤的老板端了一碗小餛飩放到了梁崇月面前,梁崇月接過后應了一聲:
“它是有些貪吃。”
梁崇月的視線后移,看到了被老板放在餛飩車上的那一盆餛飩。
餛飩車周圍還站著幾個等吃的客人,這老板先將餛飩端到她跟前來,還晾著那么一大盆,也不說盛給先到的客人。
梁崇月這輩子多疑習慣了,很難不懷疑。
正想著的時候,餛飩攤的老板叫來了他瞧著才五六歲大的女兒:“去前頭張嬸那兒買十張槐花餅,要剛出鍋的。”
小孩子拿了錢跑的飛快,竄到人群里,一轉眼就沒了蹤影。
這下不只是梁崇月起了疑心,李彧安也覺得哪里不對,和陛下對視一眼后,開始四處打量起了周圍。
“老板餛飩車上晾著的這一盆是留給誰的呀?”
李彧安打量周圍環境的同時,放下吃了一半的餛飩,起身與老板交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