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才明白何為大夏能夠異軍突起,這位活在傳說里的女皇真的和傳說的一樣,是個實干家。
那些傳入西域的時候,被西域的孩子們當做童謠傳唱的故事竟然都是真的。
他們的陛下是可以離開皇宮,走到百姓身邊,真的體察民情,不是那等一層一層的剝削,一層一層的蒙騙。
梁崇月正和胡荊說著話呢,感覺到背后有一道直白的目光盯著她。
梁崇月轉頭看去,對上西域使者那落寞的眼神時,西域使者收得極快,梁崇月也只當是自已沒看到的。
她也沒那個閑心去溫暖別人的心情。
“朕方才說的使者可聽著了?”
西域使者連連點頭,梁崇月沿著大棚走了一圈,看了一下細節處,確認了每一處都牢固后,才出去。
大棚建了兩個,一個是留著備用的。
梁崇月原先也只是想在三月之前先嘗試一下催苗,只要能催起來就行了。
“這里就有勞你們了,若是木棉種的好,朕賞黃金百兩。”
黃金百兩落到這些使者和佃戶頭上,最少一人也有個幾兩黃金了。
回到西域之后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
能被西域國君派來的人,應該都是常年種植木棉的百姓,家中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梁崇月說完后,西域的使者將話翻譯了一遍后,西域的那些佃戶們聽到有黃金百兩的時候,情緒明顯比方才要激昂起來。
梁崇月在這,那些西域來的使者和佃戶們還是忍不住的緊張和害怕,梁崇月簡單交代了幾句后,就帶著胡荊去了另一邊。
暖棚就搭建在田地邊上,百姓們雖不清楚這里頭到底是什么。
卻也明白陛下親臨直到如今,為祁陽鏟除了所有作惡的官員和當地的惡豪。
百姓們都感念陛下的圣恩,每每路過的時候也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就快步離開。
西域的使者帶著佃戶們重新走進暖棚,梁崇月帶著胡荊就站在距離暖棚不遠的地方站定。
看著暖棚外的情況,對著胡荊問道:
“你的西域語如何?”
胡荊本以為陛下是來問他這些日子里暖棚的情況的,沒想到陛下一開口問的就是他的外語學的怎么樣。
胡荊沒專門學過這個:“只簡單能聽懂幾句。”
梁崇月能聽到不遠處暖棚里西域人的交談:
“晚些時候,斐禾會帶兩個精通西域語的暗衛過來,讓他們跟著你,在附近找幾個勤學肯練的農戶從催苗就開始跟著一起學習,紙上談兵終覺淺,沒有誰比當地的農戶更懂自已的土地了。”
胡荊認同的點頭。
梁崇月:“木棉種子都檢查過了?可有什么參差?”
胡荊拱手回道:“陛下放心,所有木棉種子抵達祁陽的當晚,臣就帶著人全部檢查過了,臣雖沒有見過在西域當地剛采摘下來的種子,但西域送來的那些看著各個飽滿,都差別不大。”
有胡荊在這,梁崇月總是放心的。
“辛苦你了,跟了朕這么久,在京城的時日加起來都不如先皇在世時候多。”
胡荊一聽這話,連忙拱手朝著陛下道:“臣此生能跟著陛下,是臣幾世修來的福氣,陛下是知道臣的,臣這輩子的追求不過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合家安順,除此之外,臣皆無他想。”
胡荊說的時候一臉的嚴肅認真,梁崇月一邊點頭,一邊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朕明白,你才回到京城闔家團圓不過一年,就又出來了,聽聞秋日里你剛添了個孫兒,待你回去,孩子都會走了吧。”
提到家中孩子,胡荊那張已經完全和當地農戶混在一起的臉上露出真切又感慨的笑來。
“不怕陛下笑話,那孩子的名字還未取呢,臣想替那孩子向陛下討個名字。”
胡荊想到夫人信里談及的孩子,滿心的慈愛都快要從臉上溢出來了。
梁崇月想了想,她都許久沒做過這活了。
“待朕回去后,將那孩子抱到朕跟前來,朕好好給那孩子想想。”
胡荊聞言立馬跪下:“臣替孩子多謝陛下恩典。”
梁崇月將胡荊虛扶起,和胡荊又閑聊了幾句后,才離開。
之后的幾天,梁崇月雖沒有去暖棚里看過催苗的情況,但系統的面板是時刻播放著畫面的。
還有系統數據的實時監測,催苗的情況,梁崇月隨時都可以精準掌握。
梁崇月手里把玩著玉捻,看著面板上胡荊帶著當地的農戶在和西域來的佃戶交談關于木棉的諸多事宜。
“宿主不去看看嘛?”
系統看著宿主天天就坐在面板前頭,不是看看暖棚里的情況,就是去看看明朗那邊的情況。
好幾日都沒出院子了。
“江南該落雪了吧。”
系統聞言打開了天氣預報,看著上頭標注的落雪時間同宿主道:“還要些時日呢。”
梁崇月將目光收回看向系統:“朕之前讓你調查的事情呢?”
系統吸溜了一口嘴邊的粉條,將數據調出來給宿主。
“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宿主這些年的功績在哪擺著,大夏就沒有缺糧的地方,那些糧食都入了西北的糧倉了。”
面板上的數據滾動著,梁崇月看完了全部內容后,手里的玉捻被擱置在桌子上。
“偷偷運糧出了大夏,再從其他地方補齊,每年這么多的糧食都補到了西北,系統,你說西北的糧食得賣的多貴?”
這就是系統還沒調查到的數據,宿主這邊只能看到面板,看不到面板后面一直在瘋狂運作的機器。
“等查到西北的糧食多少錢,再一并匯總給朕吧。”
梁崇月登基以來二十余年:“按照三十年的糧價來算,讓西北那幾個膽大包天的給朕將其補齊了,朕能饒他們在族譜上留下幾個。”
系統聽著這話,默默往一直在運作的機器里添加宿主的要求。
看著面板上緩慢滾動的數據,系統嘖嘖出聲。
這些人也是狗運了,要不是扯上祁陽,倒也罪不至此。
可偏就是祁陽的百姓深受當地官員和惡豪迫害的時候,這些人明知百姓日子不好過,還包庇縱容。
如今祁陽的官員輕飄飄就走了,宿主剩下的怒火自要有人來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