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寂,你是不是瘋了?”
花婆婆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沙啞的聲音因為尖叫,更顯得刺耳。
“去找第一域求援?你是嫌我們命太長,還是覺得那個黑袍看門人的臉色不夠難看?”
她嘴角下撇,露出幾顆殘缺的牙齒,語氣中有些訓誡: “年輕人,別以為你是個域主,就能在這片演替元域里隨心所欲了。老婆子我比你早當了幾十年域主,有些話雖然嘮叨,但你得聽進去——這是為了咱們好。”
司馬寂負手而立,連頭都沒回:“花婆婆,有話直說。你這種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效率太低了。”
“你……” 花婆婆被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語重心長道: “司馬寂,我承認你很強。當然,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算弱。但那又怎樣?跟第一域比起來,咱們就是大一點的螞蟻!”
“我們這些演替序域的域主之所以還能喘氣,沒被清理掉,唯一的理由就是我們還有用!我們能替第一域干一些他們不方便做的事情,比如能幫他們處理像第八域這種麻煩事。”
她望向那片被濃霧鎖住的大江:“弄死第八域的那個域主,把地盤完整地交到第一域手里,這就是我們的任務。如果我們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甚至還厚著臉皮去求援……你覺得,第一域還有什么理由養著我們這幾個廢物?”
“嘻嘻,就是這個道理呀。”
一旁的阿蘭抱著懷里的泰迪熊,搖頭晃腦地接茬: “就像我的小熊寶貝一樣。我天天抱著它,給它梳毛,是因為它聽話,能幫我聞出那些躲在暗處的小老鼠。如果有一天它瞎了、聾了,什么都干不了了……”
阿蘭抬起頭,眼神中透出一股天真:“那它對我來說,就和花婆婆花園里那些長了青苔的爛石頭沒什么區別,直接扔進垃圾堆就好了。”
“沒錯。” 花婆婆贊許地點點頭:“雖然我的花園里沒有爛石頭,每一顆都是寶貝,但道理是相通的。沒有價值,就是死罪。”
聽到這一老一小的唱和,一直眺望江面的司馬寂終于轉過身來。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嘲諷,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兩個跳梁小丑。
這份輕蔑太過直白,讓另外兩人瞬間警覺。
“司馬哥哥……”阿蘭歪著頭,手指摳著泰迪熊的眼珠子:“你在笑什么?我怎么覺得……你在心里罵我們呢?”
“一些不好聽的話而已,說出來無非是讓你們不愉快,沒意義。”司馬寂看向遠方:“但我還是認為,應當讓第一域的人出手幫忙。”
花婆婆臉色一沉:“司馬寂,你什么意思?想讓第一域出手,你也得給個能說服人的理由!否則就是讓我們去送死!”
“理由?理由很簡單。”
司馬寂上前一步:“因為統治第八域,是第一域那群人的欲望,不是我的,也不是你們的。”
他指了指腳下:“對于我們來說,無論第八域是被攻占了,還是抵擋住了攻擊,對于我們沒有區別。哪怕第八域被我們打下來,我們就能成為最后的勝出者嗎?不可能。那個位置依舊是第一域的。”
“既然橫豎都沒好處,這第八域里究竟藏著什么鬼東西,或者是那個域主到底有多強,關我們屁事?真正急著要掌控一切的,只有第一域。”
“從頭到尾,這就是第一域的私事。我們幫忙就算了,難不成還要賣命?”
花婆婆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可是……我剛才說了,我們要展示價值,否則他們會殺……”
“展示價值?” 司馬寂直接打斷了她,眼中滿是不屑:“這就是我覺得與你們兩人合作十分無趣的原因,也是我與你們兩人的本質區別。”
“你們好歹也是域序列等級四的強者,放在這顆星球的任何角落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只要在自已的界域里開啟防御,就算是第一域的最強者親自出手,想要殺掉你們,也困難重重!至于第一域的其他人,更是造不成什么威脅。”
“明明有坐下來談判的資本,為什么每次都站在第一域的門外聽信,非要上趕著當狗?”
“那是因為你沒見過第一域真正的恐怖!” 花婆婆尖叫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是么?聽你的意思當初來第七域殺我的,難道沒有第一域的人?” 司馬寂冷笑一聲,周身寒氣爆發,周圍的草木瞬間結上了一層白霜:“第一域派來第七域殺我的刺客,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結果呢?他們現在都成了雪山上的冰雕。”
“所以,我和你們兩個不一樣。我能活到現在,不是靠跪著求饒,是靠殺出來的。對于第一域,我沒那么多的畏懼。”
這番話懟得阿蘭放下了手中的泰迪熊,皺著眉打量著這個男人:“既然你這么厲害,這么看不起第一域,為什么還要跟我們混在一起,幫他們做事?”
司馬寂收斂了氣息,目光重新投向第八域: “因為我想知道答案。”
“這個世界的規則、選拔的真相、勝出者的終極含義……這些東西,似乎只有第一域的人掌握著線索。”
“那你現在知道了?”
“沒有。我甚至連這顆藍星選拔勝出者的方式都不了解。恐怕,只有第一域的人才有些眉目。”
花婆婆道:“所以,你和我們又有什么區別?你不也毫無收獲,只是在自說自話么?”
“雖然沒有收獲,可我隨時都能撂挑子走人,你們敢么?”
花婆婆和阿蘭聽后,面色陰沉。
司馬寂又對著兩人道: “給你們兩個選擇。要么,去敲門,讓第一域的人來解決第八域界域的問題,這本來就是他們的爛攤子。要么,你們兩個自已在這慢慢磨。”
“至于我,只要第一域不出手,我就直接回第七域睡覺了。”
司馬寂的話音漸漸冷淡:“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做起來也要有個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