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志剛，姜昊，還有郭九霄，三個人可不是記吃不記打的蠢貨。
秦思洋當眾殺死了蛇牌黑桃4呂暢，還跟段重舫解決了序列等級七的崔燦勛，他們怎么可能再派個紅桃2的嘍啰來自已這里鬧騰？
但即便不是他們三人，秦思洋也不算毫無收獲。
總算釣出來一些之前沒有意識到的敵人。
他放下了其他事務，專心處理這次劫掠運糧車的問題。
跟喬納森、卡夫和呂博鳴又展開了一次會議，分析原因，挖出幕后黑手。
卡夫分析道：“這次的劫掠行為，和上次暗殺呂廳長的行為類似，對方的選擇都不太高明。有沒有可能是相同的人？”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我還有其他想法。”喬納森道，“按照秦先生的意思，敵人是在運糧車的返程途中設下了陷阱，所以才能同時在多處犯下罪行。”
“但是，運糧車的出發地和返回地是不同的，也就不存在被敵人提前知曉這個說法。敵人在劫掠返程運糧車的時候，對我們的運輸路線了如指掌，而這些運輸線路又是我們州政府的相應人員根據第14州的區域分布情況安排的。我認為，第14州的州政府之中，有內鬼。”
秦思洋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反復播放的監控錄像上掃過：“平日里，卡夫和喬納森兩位州長政令通行，一言九鼎。但這次我不過是免費發放了點黑薯，結果發現第12州有內鬼，第14州也有內鬼。真是令人深思啊。”
呂博鳴對秦思洋的觀點表示贊同：“沒有這種巧合。兩個州阻攔秦先生發放黑薯的人，應該緊密相連。”
秦思洋又道：“說的沒錯。可是兩個州的聯合政府人員，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是怎么密切相連起來的，著實有點意思。”
這個時候，卡夫開口道：“對于第12州的內鬼，我和呂廳長大致有目標。喬納森州長，你那邊呢？”
“知道路線的人就那幾個，挑挑揀揀我也差不多能鎖定是誰透露的消息。”
“既然咱們都有目標，那就先射箭再畫靶，找個由頭抓起來問一問吧。”
喬納森目光一掠，明白了卡夫的含義，低頭沉吟片刻后，也下了決心：“好。”
兩位州長達成了協議，秦思洋卻有點沒明白：“兩位州長，我記得在沒有定罪證據之前，是不能動用測謊儀等工具調查的吧？你們怎么合法地把嫌疑人抓起來？”
卡夫道：“只有先斬后奏，先抓后查了。就算有違程序正義，只要結果沒錯，我和喬納森州長最多也就受點責罰而已。”
喬納森也道：“沒錯。秦先生放糧招兵的事情最重要，不能被這群人阻撓。”
“不行。”秦思洋堅定搖頭：“這件事本來就非常麻煩你們了，我不可能再讓你們因此無端背負責任。這樣吧，你們先把嫌疑人的名單提供給我，我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秦先生，我們沒關系的……”
“就這么定了。”
喬納森和卡夫拗不過秦思洋，嘆了口氣，但心中一股暖流涌過。
秦思洋拿到名單后，思考片刻，便直接將名單發給了司法部長孫霖壽，并發了條短信：【孫部長，能查到這些人違法行為么？】
一分鐘后，收到了孫霖壽的回信。
【給我半個小時。】
這條回復沒有多余的寒暄，沒有廢話。正是孫霖壽的一貫老辣風格。
時間過去二十多分鐘，手機再度震動，一條短信跳出在屏幕上。
【請查收。】
秦思洋打開郵箱，郵件里面附帶了一份文檔鏈接。
他點進去，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排排整齊歸檔的數據表：經濟犯罪、項目轉包、合同造假、逃稅洗錢……
每個名字后面幾乎都有至少三條明確的違法記錄，部分甚至已有立案記錄，只是礙于“背景關系”，沒有鋃鐺入獄。
秦思洋微微一笑：“孫部長，簡直是安全區的錦衣衛啊。”
他將材料轉發給了卡夫和喬納森。
兩人先后回復【收到】，便開始了清理內鬼的調查。
喬納森問道：“秦先生，明天還繼續發放食物么？”
秦思洋悠然道：“為什么不呢？”
當天夜里，在第14州發放食物的地點，有人說親眼看到昨天的運糧車被打劫的事情。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都害怕昨天的免費黑薯粥只是曇花一現。
但是第二天，運糧車隊像是沒遭過劫一樣，又準時出現在了發糧點。
更扎眼的是，昨天被目擊劫走的那些輛糧車，居然也修整一新，繼續履行職責。
發糧前，工作人員扯著嗓子，把昨天那套話原封不動又喊了一遍：
“【小秦王】秦思洋……免費發放……招兵……”
一回生，二回熟。
這一次，沒等話喊完，人群里就有人嘀咕開了。
“聽清了，是【小秦王】秦思洋！”
“對，就是這名字，手里有兵權，要招兵！”
而他們之中，也開始對這個陌生的少年生出好感。
免費發糧，雪中送炭，能夠引起好感也都是意料之中。
秦思洋這三個字，連同他手里攥著兵權、要征兵這件事，隨著免費的黑薯粥，算是真真切切被眾人消化吸收了。
人一吃飽，就有勁干別的活了，有關秦思洋的話語如雨后春筍涌了出來。
“末世來臨后，我也買過不少次的糧食，頭回見不摻沙子的！而且還是免費發放食物！秦思洋這娃…實誠！”
“小秦王跟別人不一樣，他免費發放食物救濟我們。跟著他當兵，肯定不會虧！”
“不知道這個小秦王是何方神圣，反正來給我們發放糧食的都是序列能力者。什么聯合政府，我看不如小秦王的一根汗毛！”
與此同時，一句順口溜似的童謠，像長了腳的風，悄悄在第14州最偏僻的土地上傳開了：
【小秦王，救同鄉，開倉放糧暖肚腸。】
【聽說他要征兵勇，漢子個個投奔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