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回到了西格瑪區的隧道，打算繼續勞作。
在隧道里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看到柳刀五的身影。
她輕輕嘆了口氣：“看來小五又被人找上麻煩了。”
說完，婦人就又一個人離開了隧道，往旁邊的半山腰走去。
半個小時后。
柳刀五擦著汗，跟在婦人的身后，又沿著山路走了回來。
“老師，我真沒想到楊老二居然踏上了信徒之路，才被他們抓走了！這次多虧了您來救我！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婦人則平靜道：“都是小事。你別將我動手救你的事情告訴別人就行了。”
柳刀五拍拍胸脯：“您這話說的，我小五哪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啊！要不是您，我哪能有今天！您放心，就算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絕對不吐露半個字！”
婦人沖著柳刀五，微微一笑：“我信得過你。”
“多謝老師信任！”
“咱們快點把隧道挖通，過兩天我給你說點有意思的事情。”
“啊……哦，好嘞！”
柳刀五聽后，沒有質疑上百千米的隧道如何盡快挖通，也沒有詢問什么叫有意思的事情，但只要是老師說的，柳刀五就不會有任何懷疑。
這個隧道一定能很快打通，老師要聊的事情也肯定有意思！
兩個人聊完幾句后，便一前一后走進了隧道之中，繼續勞作。
……
第1區內，秦思洋與錢問道、祝海峰和范保羅坐在廢墟之上。
除了秦思洋之外，另外三人都各自叼著一支煙。
四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愜意。
錢問道閉著眼享受著寧靜：“咱們在這里抽煙閑聊，奧洛夫一個人忙活，他會罵娘的。”
祝海峰道：“他應該看得到這里的情況，很可能已經在罵娘了。”
“我很少抽煙的。”范保羅吐了口煙霧：“因為我父親就是老煙鬼，肺癌走的。后來只要我一抽煙，我兒子漢斯就會跟我吵架。為了家庭和睦，我基本就不抽了。”
祝海峰笑了笑：“我就沒那么多束縛。一人吃飽，全家不愁。一人抽煙，全家舒爽。”
范保羅哼了一聲：“你這個人，讓人討厭，誰跟了你也是遭罪！”
錢問道看向他：“你不打算成家？”
“還太早。”祝海峰下巴點了點錢問道：“錢秘書長比我歲數大，啥時候錢秘書長決定成家，我再考慮自已的事吧。”
“那你這輩子都得打光棍了。”錢問道搖搖頭：“我沒有成家的打算。”
“怎么？”
“麻煩。”
“你的回答，和韓朔那老頭的話一模一樣。不過你比韓老頭強。他那老家伙如果哪天死了，連個給他抬棺的人都沒有。”
錢問道一抬眉：“誰給我抬棺？”
祝海峰瞥了秦思洋一眼，笑笑沒有回答。
錢問道和秦思洋對視一眼，也沉默沒有作聲。
祝海峰仰頭看著防空玻璃外的星空：“時間過得真快啊。誰能想得到，當初在安全區外驚艷到我的少年，一轉眼竟然成為了讓我望塵莫及的強者。”
“嗯？安全區外？”秦思洋皺眉：“我們見過么？”
“當時你和胡蟬駕駛那地下穿行道具時候遇到的人，就是我。”
“啊？那個人是你？”秦思洋皺眉：“可是……他的實力明明遠不如你啊。”
祝海峰笑了笑：“我當時殺了百來只中型神明，已經是強弩之末，沒力氣再跟你動手了。”
秦思洋又回憶著說道：“所以說，把我帶到燕字軍團戰場、庇護陸教授的老李的那個朋友，都是你？”
“嗯，是我。話說回來，之所以能跟你有這么多交集，還真是因為我和李天明的交情。”
“你們兩個有什么交情？為什么他從來沒跟我提起過？”
祝海峰撓撓頭：“怎么說呢……不是很光彩的事情。”
秦思洋看著祝海峰的模樣，雙眼一瞇，腦海中一下子想起了居安學校校長辦公室里的那個李天明。
察覺到秦思洋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后，祝海峰又笑了笑，道：“你別把我想那么壞，我的私生活可是很檢點的。”
“……老李其實現在也很專一。”
祝海峰哈哈大笑：“哈哈，你居然還替他開脫，真是有意思。”
秦思洋懶得再深究：“行吧，不問了。”
“不過，也難怪你重感情，你們倆應當是雙向奔赴。當初你在論文聽證會上，老李為了幫你爭取到我這一票，交給我不少技術。”
秦思洋驚訝：“他沒有告訴我啊……”
“因為我們倆雖然有交情，但是志不同道不合，他想搞郭九霄，我想搞第1區，所以不太希望互相牽扯太多。大家有共識，覺得沒必要把這段交情講給別人聽。”
祝海峰又道：“你的貴人可真不少。不光李天明給你付出，當時會上楚鐘雄支持你的那一票，也有人在背后幫忙才成的。”
說著，祝海峰又指了指錢問道。
“啊？”秦思洋更加意外：“我以為楚部長是被我說服的……”
“說服？他的頭腦在安全區內數一數二，怎么可能被人說服？當然是只有利益才能打動啊。”
秦思洋好奇看向錢問道。
錢問道吐了口煙圈：“我當時覺得你比較有意思，就想著幫你一下。”
祝海峰用胳膊肘拱了拱錢問道：“為了幫一下，專門去安全區外薅沙蟲的鱗片給楚鐘雄？”
錢問道皺眉：“楚鐘雄怎么連這事都跟你講？”
祝海峰笑道：“雖然我沒加入你們【維序】，但我和他是過命的交情，沒什么不能談的。”
錢問道一臉厭惡：“祝海峰，你話真多。”
“我也覺得。”范保羅立刻附和了一句。
祝海峰聽后又哈哈大笑起來。
秦思洋看著三角眼中略顯傲嬌的錢問道，也不覺跟著祝海峰笑了起來。
祝海峰又道：“安德死了，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錢問道回道：“還能有什么打算？其他區域的人都摸過來了，當然是備戰啊，難道是馬放南山解甲歸田不成？”
“叮叮叮——”
說著話，錢問道的手機響起。
“奧洛夫打來的，估計是跟看咱們歇著，要罵娘。”
祝海峰咧嘴一笑：“讓他罵，反正他說破天今天我也要歇著！”
“喂，奧洛夫。”
電話那頭奧洛夫的聲音，有點恍惚：“錢問道……有人提著羅伊特的尸體，到第2區找我們了。”
“羅伊特死了？誰殺的？”
“老強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