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下降。
與此同時,在白船上,一個隱秘的船艙中,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出現在一臺臺等離子彩電上面。
幾個人正坐在這些彩電前面,每個人都盯著一臺彩電看的很仔細,不放過這些監控畫面中任何可疑的地方。
這些人的身后,還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
他同樣也穿著一身黑西裝,長相普通,就是那種丟進人堆里,就不會有人注意到的人。
這個男人,就是龍正業的左右手之一,眼鏡蛇張彬。
他的綽號就是眼鏡蛇,這本是對手對他的蔑稱,意思是他非常的毒,但后來卻被張彬自已欣然接受。
這個外號,他自已的解讀是,被他盯上就不會有好結果。
此時此刻,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陳江河和安妮。
“他們兩個,剛才在說什么?”
張彬拿著對講機,忽然向對講機里問了一句。
“彬哥,他們沒說什么,就是那個陳江河好像對安妮姐有點興趣,安妮姐說她不是小姐,然后那個陳江河說安妮姐的年紀有點大了,他更喜歡年輕一點的少婦,大致就是這!”
其中一名保鏢遲疑了一下,隨后說道。
“把他們說的話,給我重復一遍,要一字不差!”
張彬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
兩名保鏢臉色一變,這他媽不是難為人嗎,誰他媽能把別人的話一字不差的重復?他們要是有這本事,也不用站在這里了。
別說是別人的話,就是重復自已前幾秒說的話,也沒幾個人能做到一字不差。
但他們可不敢得罪張彬,只好努力重復。
“陳江河說,今天的夜色很美,安妮小姐和夜色一樣美......!”
“.........!”
兩名保鏢絞盡腦汁,把剛才陳江河和安娜的對話復原了個七七八八。
張彬微微皺著眉頭聽完,這對話很正常,頂多就是陳江河試圖勾搭一下安妮,被安妮拒絕了。
然后陳江河調侃了安妮一句,讓安妮有點生氣。
別的,聽起來沒什么問題。
“陳江河說,今晚的夜色很美,安妮有沒有說,風也很溫柔?”張彬思考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這他媽都是什么跟什么?
兩個保鏢面面相覷,不明白張彬到底想問什么。
但他們仔細回憶了一下,非常確定,安妮沒說什么風也很溫柔,什么他媽的風也很溫柔,亂七八糟的。
“彬哥,沒有,安妮小姐沒有那么說!”
兩名保鏢非常肯定的說道。
“嗯,知道了!”
張彬回了一句,就關閉通話。
看起來是他想多了,安妮沒有和陳江河對暗號。
今晚的夜色真美啊,風也很溫柔,這話其實是日本作家夏目漱石對表白的含蓄翻譯,大白話就是,我愛你,我也愛你的意思,就是含蓄的表白。
今晚的夜色很美,這是表白。
風也很溫柔,這是接受表白。
張彬不是個粗人,恰恰相反,他讀過很多書,知識面也非常廣,夏目漱石的小說《我是貓》他也看過。
陳江河說夜色很美,張彬懷疑他是在對暗號,但現在看來,可能是他多想了。
但,最近這段時間,陳江河是唯一一個登上白船的新人,其他客人都是白船的常客,這些人都處于他和包麗嚴密的監視網絡中。
甚至其中有些人,就是監視網絡中的一環。
而陳江河不一樣,他以前沒有進入過張彬的視線,這一次突然上船,張彬第一個懷疑目標就是他。
“給我盯緊他,今天晚上他去了什么地方,接觸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我全都要知道!”
張彬指著畫面中的陳江河,冷冷的說道。
“是,斌哥!”
幾名黑西裝保鏢連忙答應。
船上有監控的地方也有錄音,只要監控能拍到陳江河,而拍攝鏡頭距離陳江河不太遠,差不多就能錄到陳江河的聲音。
不過,距離稍遠一點,錄音的質量會很差,也有可能會聽不清楚。
.........。
監控畫面中,陳江河乘坐電梯,直接下到第二層船艙。
第二層船艙就是一個小型的賭場,說是小型賭場,也是相對于濠江,拉斯維加斯那樣的大型賭場。
這里的賭場雖然不算太大,但類型非常豐富,百家樂,二十一點,德州撲克,麻將,應有盡有。
外面大廳,擺著一張張賭桌,很多人都在這里賭的熱火朝天。
陳江河目光掃視一圈,發現這里的一些人,甚至經常出現在鵬城的地方電視臺上,是鵬城電視臺的熟客。
這些家伙在這里,旁若無人的賭博。
一個個賭的熱火朝天。
這里的籌碼都是遠東國際貿易集團免費提供的,這些賭客根本不怕輸,一個個賭的很大,贏了直接兌換籌碼,把錢帶走。
所以有些人,經常喜歡來,如果不是白船有白船的規矩,一些人恨不得天天來。
“陳先生,這是你的貴賓卡,一二三四層,你可以隨意前往,第一層不僅可以休息,也可以吃飯,有頂尖的粵菜大廚在船上工作,如果還有其他需要,可以隨時找船上的工作人員!”
安妮走出電梯,直接把一張卡交給陳江河。
她的態度冷淡了不少,顯然陳江河剛才說的話,有點不太討人喜歡。
“安妮小姐,謝謝!”
陳江河笑了笑,沒有安妮跟著更好,安妮一直跟著反而不太方便,他剛才說那些話,就是不想讓安妮跟著。
如果安妮不是那個臥底,那臥底到底是誰呢?
陳江河只知道那個臥底是個女人,所以今天晚上,他只能多接觸一些女人,盡量把那個臥底找到。
否則的話,今天他下船,明天回香江,下一次上船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老周說的事情就難辦了。
安妮白了陳江河一眼,轉身就走,再次進入電梯,直接上樓,去了第五層船艙。
“陳先生,您想玩兩把嗎?籌碼在這里!”
安妮剛走,一個兔女郎打扮的漂亮女人就走了過來,她手里拿著一個盒子,盒子里面放著一些籌碼。
陳江河大概掃了一眼,籌碼是一百萬。
每一個客人一晚上能拿到的籌碼似乎不太一樣,看起來,貴賓一次性能拿一百萬籌碼,普通客人一晚上只能拿三十到五十萬籌碼。
贏了這些都可以換錢,甚至不賭,直接拿去換錢也可以。
但如果輸光了,那就只能等下次上船了,可以去玩其他的項目。
龍正業可以讓他們拿錢,帶錢走,但顯然,這不是一個無底洞,不可能讓他們沒有限度的拿錢。
陳江河掃了一眼籌碼,又看了一眼兔女郎,這個兔女郎很年輕,很漂亮,剛剛二十出頭的樣子,她頭上戴著兔耳朵,身上的衣服是紅色的。
屁股后面還有一個白色圓球一樣的兔尾巴。
這身衣服非常性感,衣服就像是泳衣一樣,兩條光滑白嫩的美腿,全都露在外面,甚至就連屁股,也露出了一部分。
賭場里絕大多數的工作人員都是這樣的女人,而這些女人穿的也都是這樣的兔女郎衣服。
“你先拿著,我看看!”
陳江河抽出一支煙,兔女郎馬上摸出一個打火機,湊近陳江河,將他手里的煙點燃。
這兔女郎的衣服開叉很低,一湊過來彎腰,馬上露出大片的白膩。
讓人不自覺的就會往那里多瞟兩眼。
搞這些設計的人,果然很懂男人。
陳江河抽了一口煙,走進賭場,他到處轉了一圈,發現這里的賭客不僅有很多面熟,而且大多數賭客的年齡都是四十往上走。
顯然在鵬城,都是有錢有勢的人物。
陳江河沒有直接去賭,而是在賭場里逛了逛,觀察了一下環境,很快,他就看到了高程和向飛。
高程和向飛被限定在賭場角落的一小片區域,那地方只有兩張賭桌,沒有其他客人在那里。
那邊玩的非常小,高程和向飛一人只有一萬塊錢籌碼。
不過,那邊也有一個兔女郎在做荷官。
向飛坐在賭桌前,他在玩,高程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
那地方,沒有其他人的保鏢,這里的客人絕大多數都不會帶保鏢上船,就算有少數保鏢,也在第一層待著,不會被允許上第二層。
陳江河今天第一次上船,保鏢顯然得到了優待。
“老板!”
看到陳江河出現,向飛立刻站了起來,和高程一起走了過去。
“怎么樣,船上的環境還可以吧?”
陳江河笑道。
“可以,第一層不僅能住,還有吃飯的地方,說是有很厲害的大廚,不過我們不能隨便亂走,到處都有人盯著!”
向飛說著,看了陳江河身邊的兔女郎一眼,意思很明白,這些兔女郎也是船上的眼線,這白船上不僅有固定的監控。
船上所有的工作人員,也都是一個個可以活動的監控,每個人都是眼線。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