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過許歲寧的杯子。
語氣也是很平靜：“不認識，只是看著有些眼熟。”
許歲寧仔細看了霍青山的表情，不過霍青山的表情管理一向很好，想從他臉上看出來點什么，還是很難的。
“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呢，我剛才看見李鐸看你的眼神都變了。”
霍青山搖搖頭：“他叫李鐸？更不認識了。”、許歲寧也沒糾結這個問題，要是不認識，那可能就是真的不認識。
“沒事，對了，魯大哥去滇南，什么時候回來，之前我還覺得這個李鐸有些古怪，讓魯大哥幫忙調查過。”
霍青山也不清楚：“去了那邊就沒聯系，只能等他們回來，而且他們的工作也同樣很危險，不能隨便去聯系。”
許歲寧哦了一聲，看了看時間：“我跟郝大姐說了，中午不要做飯，我們出去吃？”
原本想著中午休息時間直接把貨都搬進庫房，也就沒讓郝少梅做飯。
這樣會節約時間。
沒想到霍青山會來，有了他的幫忙，中午又可以正常休息了。
霍青山沒意見：“行，你想吃什么？”
許歲寧又喊郝大姐和馮明珠去吃飯。
郝大姐笑著拒絕：“我就不去跟你們湊熱鬧了，你們去吧，我回去吃口剩飯就行，還能睡一會兒。”
馮明珠從庫房探頭出來，笑著：“我也不去了，嫂子一會兒回來給我帶個燒餅就行，我趁著這會兒腦子沒亂，趕緊把剩點活兒干完。”
許歲寧知道她們的意思，笑著：“行，一會兒給你帶飯回來。”
和霍青山出門，也沒去太遠，在胡同口的炸醬面館簡單吃了面。
等飯的功夫，霍青山有些疑問：“不是說過了年就招人，怎么沒招人？我看你和小馮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許歲寧嘆口氣：“還是我天真了，我以為只要我招聘，肯定會有很多人來是，畢竟現在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分配。”
“卻忘了，醫學生是很搶手的，各大醫院都缺人，他們肯定不愿意來這里。還有，他們寧可選擇去當廠醫，也不愿意來我這里。”
“覺得我這里非常的不靠譜。”
霍青山驚訝：“不靠譜？”
許歲寧使勁點頭：“是啊，而且我不是國營單位，很多人就覺得有今天沒明天，還有的人覺得，就是給我當長工，和過去沒什么區別。”
這個想法，短時間也很難扭轉。
只有進了國營廠子，國營單位，才算是有了鐵飯碗。
不管工資多少，待遇如何，畢竟是國營。
霍青山想了想是這么個情況：“那豈不是招不到人？”
許歲寧搖頭：“暫時是這樣，不過也不著急，我可以想辦法，讓休息的醫生過來坐診，慢慢會好的。”
面條上來，霍青山幫許歲寧把面條和炸醬拌勻。
許歲寧撐著下巴看著，又碎碎念念說著這半年家里的事情，以及郁錦城的事情。
“在這個事情上，我覺得郁錦城最后做的還是很體面，很體面的退場，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霍青山沒有意外，對這個事情也沒有發表意見。
他能理解郁錦城，只是對象是陸北煙時，他覺得陸北煙做的沒錯。
把拌勻的面推給許歲寧：“先吃飯。”
許歲寧又好奇：“你回來休息幾天啊？我們有時間去看看楚楚他們啊？我一直也沒時間。”
霍青山頷首：“明天去，我后天去單位。”
許歲寧驚訝：“這么短的時間啊？走了半年，回家就三天啊。”
霍青山也沒辦法：“那邊一直是副師長代管，現在還有很多問題等著我回去處理。”
許歲寧趕緊又安慰霍青山：“沒事沒事，回頭我可以帶央央和沫沫去看你，你離開這么長時間，回去肯定很忙。”
霍青山承認，他回去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休息。
許歲寧想到霍青山后天就要回去了，決定下午早點下班。
五點鐘，送走最后一個病人，趕緊把休息的牌子掛出去。
然后喊郝少梅過來上門板，打掃衛生。
生怕慢一點，又有人過來。
從胡同出來，許歲寧才松了一口氣。
“對了，黑狼……沒了。”
霍青山嗯了一聲：“之前打電話的時候，你說過。”
提起黑狼，許歲寧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我也沒想到，黑狼說沒就沒了，都是我平時沒有照顧好。”
霍青山心態很好：“和你沒有關系，黑狼的年紀也很大了，本來也比虎子大一些，而且身上有舊傷，上了年紀后都會疼。”
許歲寧還是難過：“和我們那么多年，和家人一樣啊，而且到現在央央和沫沫都不知道，兩個孩子時不時的問，黑狼什么時候回來？怎么生病還沒好？”
霍青山想到早上央央和小朋友的對話，岔開了話題，把央央早上和陳子豪的爭執說了一遍。
許歲寧聽完驚訝不已：“小孩子還會比爸爸誰的官大？”
霍青山點頭：“還是要在央央和沫沫面前少說。”
其實院里很多人并不知道他具體的單位番號，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會回家亂說。
許歲寧點頭：“行，我也沒跟他們說這個，小孩子在學校總是口無遮攔的。”
兩人走著回家，一起去接央央和沫沫。
兩個小家伙因為爸爸媽媽同時出現，開心不已。
央央也完全忘記了和同學的不愉快，過去抱著霍青山的腿：“爸爸，以后每天都和媽媽來接我，要天天來哦。”
還轉身大聲的跟托兒所阿姨喊著：“阿姨，我爸爸媽媽來我了，我要回家了。”
許歲寧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家顯眼包。
另一邊，陳子豪也不甘示弱的喊著：“阿姨，我爸爸也來接我了。”
霍青山隨意掃了一眼，站在陳子豪身邊的男人，又平淡的收回視線。
許歲寧沒注意霍青山的動作，笑著俯身揉著央央的小腦袋：“央央今天開心嗎。有沒有什么快樂的事情要和媽媽分享？”
央央捏著小拳頭，瞬間氣憤起來：“快樂的事情沒有，不高興的事情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