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姑娘，現在這里都是自己人，能說了嗎？”皇甫樾鑫看著自己爹挨罵半點沒有解圍的意思，只是急切地問攬月。
他們剛剛都能看出慕容姑娘是不想在外面說爺爺的情況。
證明她的確是看出了些東西，只是不能在外面說，所以大哥也才讓武叔將爹他們找來。
他一問，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都看向攬月，反而是皇甫老爺子不慌不忙，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湯。
攬月這次沒有再賣關子，而是看著老爺子，直接說了一句話。
“幾近油盡燈枯。”
“什么？”
震驚的聲音從皇甫兄弟幾人嘴里傳來，就連他們的爹也眉頭皺得緊緊地瞪著攬月，老爺子的確是根基傷得嚴重，但是，也不到油盡燈枯的地步好嗎！
攬月沒有理他們，只是看著老爺子。
老爺子吹茶的動作一頓，也沒有看自己兒子孫子震驚的眼神，只是看著攬月笑得平和道：“小姑娘好眼力。”
他沒有否認。皇甫家的人俱是震驚不已。
“爹，怎么會……”
老大皇甫越海不敢置信地看著老爺子，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這不就是我們皇甫家的命嗎？”
老爺子手上的茶盞也緩緩放下，淡淡道。
他聲音平和似乎早已經接受一切，本來也是要跟他們幾兄弟說的。對其他人而言，晉階失敗的根基受損只需要療養十來年左右，但是對于他們皇甫家來說，越是強大，身體被損壞的底子就越嚴重，在晉階失敗的根基受損對他們而言就是致命的傷害，會直接牽動引發他們的身體頑疾。
“我現在還能硬撐一段時間，但接下來，也該早做安排了。”
老爺子又繼續說著，說的同時，剛剛強撐出來的精氣神已經迅速潰散，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還龍精虎猛一般的老爺子迅速地衰敗下去，連挺直的脊梁都彎了下去。
他們這才清晰地認識到，老爺子的確是不行了。
本來這個時候，攬月應該識趣的離開，老爺子他們要商討皇甫家接下來的家族安排了。
但攬月屁股穩穩地坐在椅子上并沒有挪動，反而有些好奇地問老爺子，“老爺子，既然皇甫家現在勢弱，為何你們不離開這里？”
出走養精蓄銳避開正面沖突才是保全皇甫家的人最好的方式吧。
皇甫老爺子卻搖了搖頭，“姑娘不是我們皇甫家的人，自然是不知的，鵬城，是我們皇甫家的祖地，就算是我們皇甫家死得只剩下一人，我們也會守在這兒的。”
他看得出孫兒不知道什么原因想將小姑娘留在皇甫家，照理來說，不應該將皇甫家現在狼狽的一面展現在小姑娘面前。但是，他們皇甫家一生光明磊落不會對同伴耍陰謀詭計，同樣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成為他們的同伴。
攬月聽了，突然知道她為什么會飛升此處了，因為這是皇甫家的祖地！
她飛升到了祖地！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后站了起來。
皇甫樾鑫有些緊張地看向她，其他人也看向攬月，幾乎都認為她是要離開的。
誰知，攬月卻看向老爺子，笑道：“到也不用這么早做安排。”
嗯？
其他人一愣，轉瞬明白了攬月的意思，皇甫樾鑫哆嗦著唇，試探問道：“慕容姑娘，你……你是說，你有辦法救我爺爺？”
攬月搖了搖頭，就在眾人希冀的眼神轉為失望的同時，就聽到攬月繼續說道：“痊愈我是做不到，不過先好個五成是可以的。”
“什么？”
“真的？”
震驚的驚呼和驚喜的驚呼同時響起，皇甫樾鑫已經顧不得男女大防，直接站起身撲到了攬月身邊，急切問道：“慕容姑娘，你說真的？”
要是真的，別說他將慕容姑娘當救命恩人了，就算立上長生牌位每天早晚三炷香的供著，他都樂意！
“雖沒有十成把握，但七八成總有的。”
攬月也沒有說得太滿，保守了點，但哪怕是這樣保守的估計，也讓皇甫家的人和驚喜。
之前沒看到老爺子，她不敢說大話，看到之后知道主要問題，自然能對癥下藥，能先好五成，都是她客氣的話。
老爺子主要問題是身體本身頑疾以及根基受損，本身頑疾一直都在，根基受損又引發頑疾，這才迅速耗光了他的生機。
補充生機她在行，身體頑疾是因為皇甫家的血脈原因，老祖特創的槍法就是專門針對血脈缺憾的，再加上她的療養，身體頑疾自然會不藥而愈，剩下的根基受損便不再致命，自此已經好了五成，她還能煉制修復根基的丹藥，能找到高位面丹方上的藥草自然是更好，萬一沒有，剩下的兩個丹方靈藥也能幫老爺子恢復一些，所以她說好五成，都是謙虛的。
“姑娘，若是您能讓我爹恢復五成，那您就是我們皇甫家的大恩人！要我們做什么，只需要吩咐一聲！”老爺子的三個兒子此時也顧不上審視攬月，算是病急亂投醫，小姑娘總比府里其他藥修好，他們連老爺子的實際情況都沒看出來。
“老爺子，介意我把個脈具體看看嗎？”
攬月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笑了笑，伸手放在旁邊小桌上。
攬月捏著脈門仔細查探了一番，心中更加有底，一邊把脈，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們為什么不向主家求助呢？”
“主家現在也……”皇甫樾鑫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老爺子淡淡道：“主家的事不是我們能討論的。”
而后，他不顧攬月還在為他把脈，神情也完全不似之前的溫和，笑容也收了起來，聲音冷淡道：“慕容姑娘，老朽一大把年紀也活得夠味了，就不勞姑娘費心了。”
一句話落，房間里的氣氛頓時變了。
之前他三個兒子看攬月的眼神是審視，而這會兒，直接變成了警惕。
顯然，攬月刺探皇甫家主家的事情讓他們直接將攬月劃分到了別有用心的人之中。
攬月心中暗暗點了點頭，皇甫家在這一點上倒是很干凈，沒有大多數大家族內斗的毛病，對主家很擁護。
他們可以掀開自己的狼狽讓她看清楚再做決定，卻不允許不熟悉的她打探主家分毫。
啪！
一塊小木牌出現在老爺子剛剛放手的小桌上。
“老爺子，不如看看這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