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宋染知道顧遠霆閑不住，不用他提，第二天她就開車帶著顧遠霆，一起去珍寶齋給郭高看店。
郭高穿戴一新，精神抖擻去“約會”了。
不過今天卻沒有昨天的好運了，在店里一上午，也沒見一個客人上門。
“反正沒什么生意，咱們去吃烤鴨吧！”
宋染有點饞全聚德的烤鴨了，而且顧遠霆的左手不能用，她還可以給他卷餅了喂給他吃，找個小包間，甜甜又蜜蜜。
吃完再去隔壁自家的茶餐廳喝一杯加冰的檸檬紅茶，那叫一個舒坦！
顧遠霆應下，立刻就去收拾東西，準備關門上鎖。
就在這時，店里的座機響了起來。
“嗯？突然來生意了？”
宋染和他對視一眼，上前去接電話。
“喂，請問是珍寶齋嗎？我們這里是青山村大隊部，聽說你們上門收古董，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上門來看看？”
還真是來生意了！
她問：“青山村在什么地方？”
“就在金谷村西邊十多公里，你們到了金谷村，找人打聽一下，你們有車開車過來很快。昨天我們村子里的董大娘去你們店鋪里賣過東西的！”
“原來是昨天那位大娘的村子啊？行，我對象正好從部隊休假，我讓他陪我一會兒過去。”
防人之心不可無，宋染故意透露出她要帶當兵的對象一起去，以免有人起賊心。
她去收貨，肯定要帶錢過去的。
這年頭，有些地方的刁民可不少。
雖說她對董大娘印象不錯，但人村子里是什么情況，她并不清楚。
掛了電話，宋染對顧遠霆說：“看來今天烤鴨是吃不成了。”
顧遠霆右手摟著她的肩膀：“明天去吃烤鴨，今天先賺錢。不過中飯也要好好吃，走，找家飯店吃飯去。”
潘家園去全聚德還是有點遠的，真要去吃烤鴨，都不知道幾點了，所以兩人就在附近找了家味道還不錯的國營飯店，吃飽后去取了些錢，然后開車前往青山村。
一個多小時后，車子到達青山村的村口，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衣的中年人朝他們招手。
“這邊是大隊部，你們把車子停到這里就行。我是咱們青山村的村長，姓徐。”
徐村長很熱情，引著他們進屋休息，又是倒水，又是切西瓜的。
“村里不少人都有老物件兒，之前有倒爺來收過，收走了一些，還有的埋地里很多年了，之前一直不敢挖，都怕戴帽子。如今發現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加上昨天董大娘去你們珍寶齋賣了古董，這不，大家都把自家地里以前埋的東西給挖了出來。”
宋染聽了很好奇。
“你們這里怎么這么多人都有老物件兒？”
隔壁的金谷村也有不少，被她收走了。
徐村長有些驕傲的小聲解釋道：“咱們這里，以前是狀元村，明清的時候，出了好幾個狀元，還有不少秀才，家家戶戶都有點底蘊。后來戰亂，村子里的老人就讓把東西都埋起來了。而且，當初聯軍燒圓明園，有一批外國人經過咱們村子，那些該死的強盜被咱們幾個村子聯手給殺了，他們搶的東西，大家都留了下來。”
這話讓宋染恍然大悟。
她就說她之前在金谷村里收的大四件柜是宮廷用品，紫檀浮雕龍紋，有龍紋，那是皇帝御用的，不可能流落民間。
那些外國人像強盜一樣燒搶，連精美的石雕都搶回去，沒見過好東西一樣。
她贊揚道：“幸好您村子里都是英雄，阻止了咱們國家的古董外流。”
說話間，村民們各自帶著自家剛從地里挖出來的寶貝來了。
有人用扁擔挑著籮筐，有人用板車推著，有人馱在自行車后面……
宋染一眼望過去，有些震驚。
第一個感覺是——錢帶少了。
徐村長維持秩序：“大家不要著急，一個一個來，排好隊，小心別把自家的東西磕著摔著了。”
看到大家都不爭不搶的排隊，宋染對這個村子的印象很好，給人一種風氣很好的感覺。
其實想想也對，最難熬的是那十年，大家都知道各自家里的地里埋了寶貝，一個不小心是要拉出去批斗的，那時候砸壞的文物一大堆。
現在大家既然能挖出自家的寶貝來，說明沒有誰舉報誰，大家都心思一致。
而且一路開車過來，她和顧遠霆都注意到這個村子里的農田打理得最整潔，田埂上沒什么雜草，馬路也鋪設得很平坦，沒有坑坑洼洼，這說明村子里時常有人維護大路。
不像有的地方，路坑坑洼洼的也沒人愿意去填補，都生怕自己吃虧白干活，讓別人占了便宜。
像青山村這種村子，以后一定是最先富裕起來的村子。
徐村長人也不錯，在村民來之前，就先問過宋染，問她是不是只要東西合適，就會全部收。
“那是當然，只不過我今天帶的錢可能不夠，今天買不完的話，我們可以明天再過來，總之只要老物件是我看得上眼的，都會收。”
所以徐村長也放心了，等村民來了就讓他們排隊，一個一個進屋。
進屋后將門關上，誰也不許偷聽。
徐村長留下來看了一會兒，覺得宋染給的價錢公道，也出去等著了。
畢竟每家每戶能賣多少錢，這些東西還是保密好一點，免得被人說出去，惹外村人眼紅惦記。
宋染分辨古董，出價，顧遠霆在一旁記錄名稱和價格，然后給錢。
第一家東西不多，賺了一千多，一家四口高高興興出去了。
第二家、第三家……
宋染速度很快，不過饒是如此，等到天色暗下來，也沒能把每戶帶來的古董都看完。
她帶來的一萬七千多塊，也花光不剩了。
宋染小聲問顧遠霆：“咱們是先回去，還是讓人送錢來？剛才村長說咱們可以在這里住一晚，車小，咱們收的大件帶不回去。”
顧遠霆搖頭道：“不要住在陌生的地方，還是讓人送錢來，順便找貨車將東西今天連夜一起拉走吧。外面有不少人圍觀，我問了村長，有外村的人過來，其中有幾個賊眉鼠眼，我看著心思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