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板以為宋染不知道顧遠霆給他腿上綁了個止血帶，以為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弱女子。
顧遠霆軍人出身，別說止血，連正骨都會，她耳濡目染，連顧遠霆綁人的手法都學會了，豈會什么都不懂？
肖老板臉色一僵，又繼續對她說：“靚女啊，我老實跟你們講，我們都是苦命人，上有老下有小，逼不得已才干這個的，我有個兒子，他生下來就是腦癱，為了給他治病，花了很多錢啊！”
說著，他紅了眼睛，鼻音濃厚。
“我們幾個都有逼不得已的原因，有的是爹娘被惡霸打殘了，有的是老婆跟人跑了要養幾個孩子，打劫來錢快嘛，不然誰愿意干犯法的事情？我之前說那些話都是為了嚇嚇你們，其實我們真沒有干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
靚女，你就行行好，看在我們還有家人要照顧的份上，讓你對象放了我們，別報警，行不行？我們要是被抓進去，我們的家人最后也只有死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靚女你長得這么像菩薩，一定有菩薩心腸，幫幫我們吧！”
其他幾個壯漢也都露出可憐的樣子，每個人說自己有多慘。
宋染也不打斷，就這樣面無表情的聽著，臉上一點同情的神色都沒有。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肖老板幾人見宋染竟然一直無動于衷，臉色越來越難看。
隨著顧遠霆將之前的男攤主提著丟進屋子里，說他已經報警了之后，肖老板的憤怒怨恨終于不再掩飾了。
他那張笑面虎的臉上，露出之前宋染見過一次的扭曲和怨毒，他再也不加掩飾，氣急敗壞咬牙切齒罵道：“你們這是趕盡殺絕！你們是要下地獄的！得饒人處且饒人，為什么你們一定要做得這么絕！”
宋染冷眼看著他：“真有意思，你自己知道你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嗎？你明知我對象是軍人都不害怕，你們手上究竟染了多少人命只有你們自己清楚。不過，等公安過來，就會調查清楚，真相大白，沒人聽你狡辯。”
顧遠霆已經將那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男攤主綁好，洗干凈手了才過來，牽著宋染的手出去。
大門口看門的老伯也已經被綁了，那老伯頭發花白，腳底下竟然也有好幾把刀。
這個屋子里，全員惡人。
宋染查看顧遠霆的身上，看有沒有受傷。
“沒有，一群烏合之眾，傷不到我，倒是讓你受驚嚇了。”
宋染搖頭：“驚嚇是沒有的，不過這個地方給我的感覺陰氣森森，我進來之后覺得很壓抑，可能死了不少人在這里。”
“嗯，我剛才去了廚房，有幾把砍骨刀卷刃了……等公安過來調查吧。”
宋染皺著眉頭，想到這里死了無辜的人，就心里憋悶。
顧遠霆緊握著她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撫，兩人就坐在椅子上曬著升起的太陽，等著公安過來。
幾分鐘之后，五六輛警車開了過來，下車了有快二十個公安。
一個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快步走到顧遠霆面前，和他握手：“您就是顧團長吧，我是文常派出所的所長程海英，剛才是您報案嗎？”
“是我……”
顧遠霆簡單的給程所長說清楚情況，并把他和宋染的猜測說出來，建議其他警員在這個院子各個角落里去仔細勘察。
程所長神色一凜，當即就下令讓一部分進屋抓人，一部分四處搜查。
“團長？這么年輕的團長？怎么可能？”
肖老板臉色蒼白的被拷了出來，他此刻臉上沒有一點怨恨，只剩下恐懼和悔恨。
他做夢也沒想到，他有一天竟然會對一個團長進行搶劫迫害，本以為顧遠霆不過是個小人物……
這么年輕的團長，一定有無數功勛在身……
他不僅臉白了，腿也軟了。
他這是惹上了什么大佛！
“所長！化糞池里有疑似人體組織！”
“所長！花壇里有尸體！”
“所長……”
每有人喊一聲，宋染的心就往下沉一下。
顧遠霆和程所長交談完過來，摟著宋染的肩膀：“走吧，先去酒店休息，等出來結果，程所長會通知我們。染染，咱們揭露了他們的罪行，以后再沒有受害者，而曾經的受害者也能重見天日，這是好事。”
宋染點點頭：“是啊，起碼，他們能重見天日，回家了。遠霆，幸好有你。如果只有我自己，我不敢跟他過來，也無法發現他們的罪行。”
顧遠霆摸摸她的頭發，溫柔道：“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個案件很大，我們可能要在這邊多逗留幾天了。”
“你的假還夠嗎？”
“待會兒去酒店我打電話報備一下，摧毀這么大的窩點，我也算是立功了。”
宋染被他逗笑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兩人開車找酒店，這次沒有奢侈去住總統套房，洗漱完，宋染還躺在床上在回想今天的事情。
“別多想了，休息吧，你要是好奇，等睡醒了我帶你去公安局看看。”
“嗯嗯。”
宋染其實就是想知道究竟有多少個受害者，又都是怎么受騙的。
她自己也清楚，如今經濟復蘇，會滋生很多罪惡，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每時每刻都有罪行在發生，無數人在法律邊緣游走。
她和顧遠霆只是兩個渺小的人，制止不了什么，但幸好，他們這一次的“探險”，讓一個犯罪團伙毀滅，可能在無形之中救了很多人。
在顧遠霆的懷抱里，宋染慢慢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兩人在酒店對面吃了東西，就去往程所長所在的公安局。
程所長熱情的將顧遠霆和宋染迎接進去。
“顧團長，您和您對象這次真是幫我們破了大案，半個月前，我們轄區發生兩起拋尸案，一直沒有找到嫌疑人。而且因為對方有作案經驗，尸塊上沒有任何能夠辨認身份的衣物或胎記，讓這兩個案件變成無頭懸案！沒想到，今天法醫比對成功了，那洋房里有一部分尸塊和拋尸的尸塊是出自一男一女兩個人，可以確定為肖老板等人合伙作案！”
宋染嘆氣，忍不住問道：“程所長，請問今天一共發現多少受害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