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是個很聽勸的人，尤其是‘賀崢’對她說過的話，她全當金科玉律。

隋也一連數日出現在學校，接她放學，陪她上公共課，兩人一起吃飯，一起自習，趕上周末放假，兩人在學校周邊逛得腿都直了，饒是如此，趙允也絕對不跟隋也回酒店里坐坐。

哪怕隋也保證：“我什么都不會做。”

隋也腦中不禁出現一句話：「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十一月最后一周，又到了每月一次的考試沖刺周，趙允明顯比平時還要用功。

從前她只想全力以赴，至于能不能考第一，這是結果。

但這次她奔著第一去的，肩膀上扛著不成功便成仁的負擔。

隋也猜出她的心思，做好兩手準備，兜底兒是大不了找人改成績嘛，但面上他還是認真做好一對一的家教工作，主教高數，附帶英語。

周日晚上，趙允跟谷雨芝打過招呼，在自習室里待到十一點，其實她還能學更久，怕身邊人坐不住。

她說要回去，隋也送她到宿舍樓下，兩人照例親吻，揮手告別。

隋也一個人往校外走時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有一個未接電話，沒存名字，但他知道是誰。

隋也沒回，給趙允發微信：「收拾完直接睡覺，我到酒店不找你了」

趙允秒回：「你發個符號就行」

隋也氣得想笑：「我是怕自己累著嗎？」

趙允：「我知道」

隋也這邊還在打字，趙允的消息又彈出新的：「確定你到酒店我才睡得著」

隋也看著屏幕上的字，那種感覺就像無論離趙允多近，跟她多熟，還是會被她溫暖到。

刪掉框中沒發出的字，隋也重新發了一句：「我愛你」

隔了幾秒，隋也收到趙允的回復：「你路上小心，我去收拾了」

隋也揚起唇角，慫貨。

獨自走到校門口，王宇給他開車門，隋也剛坐進車里，屏幕亮起，是之前他沒接到的那個號碼。

隋也接通，手機中傳來隋欣茹的聲音：“獎學金的事溝通好了，學校要走流程，學院下個禮拜下通知，最快12月開始執行。”

“他們怕獎金金額過高會影響學生對考試的態度，所以不接受月獎跟季度獎，只接受半年跟全年，怕趙允未必能拿到第一名，我們設了三個檔。”

“第一名半年獎金3萬，全年6萬，第二名2萬4萬，第三名1萬2萬，如果趙允拿不到獎學金，我還專門設了一個貧困生補助金，一年1萬，不是我舍不得給，是學校只允許捐這個數。”

隋也聽著隋欣茹話里話外的居高臨下，她瞧不起趙允，哪怕趙允進學校兩個月，連續兩個月都是全專業第一，她依舊要特意提一句貧困生補助金。

都不是贈與，而是施舍。

不動聲色，隋也道：“賀建林怕我生氣，主動跟我提的，我還以為他去辦，沒想到這點事還要外包，辛苦姨媽了。”

隋欣茹怎么會聽不出重點，隋也想告訴她的是，賀建林主動哄他。

跟隋也一樣的虛情假意，隋欣茹：“小事，我還專門讓人跟趙允學校談的，她要上臺領獎，你去給她頒獎。”

隋也：“謝謝姨媽，那我讓賀肅跟賀建林別計較外公往我們身邊放狗的事了，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