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嘴唇稍微一抿，隋也立馬道：“想什么呢，想當我媽？”

說話間店員端著菜從隋也背后走過來，趙允尷尬得要死，垂頭，壓低聲音：“別說了。”

隋也：“你想升輩分也用不著給我當媽，給我當老婆，我拿你當祖宗。”

店員是蓉城人，聽得懂中文，越走越近，越想裝聾作啞，嘴角越是難壓。

趙允見狀，尷尬地想原處刨地回家。

隋也最大的優點就是自我，店員還在放菜，他就旁若無人地沖著趙允輸出：“果兒，我知道…”

趙允提高聲音：“我知道了！”

店員憋笑：“二位的菜已經上齊了。”

趙允立馬溫聲：“謝謝。”

店員轉身走，隋也：“你干嘛對一個陌生人比對我還好？”

陌生人壓根兒就沒走遠，趙允都能猜到對方臉上的表情，等到進后廚肯定免不了一頓蛐蛐。

硬憋到店員進后廚，趙允看向隋也：“你都不在意別人怎么看你嗎？”

隋也憋屈：“我又不喜歡她。”

說罷，又補了句：“我喜歡的人都不拿正眼看我，我還有心思管別人看不看我。”

萬語千言，趙允：“…你成熟一點。”

隋也：“你告訴我，我現在應該怎么做？”

趙允沉默。

隋也：“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性格，又不肯教我，改都不讓人改，你就想扔…”

趙允：“你想讓我現在立刻一秒不等馬上就原諒你，然后當做我們之間什么都沒發生，讓我裝作沒事人一樣，還像從前那樣跟你相處，我做不到。”

“我是人，不是機器，我也沒你想象中那么寬宏大量不計前嫌，你有你的報復，我也有我的抱負，我承認我還喜歡你，但我也在計算還要不要跟你在一起，你能接受我的喜歡里有權衡利弊嗎？”

趙允以為這話很傷人，結果隋也像是松了好大一口氣：“早說你喜歡我不就得了。”

趙允：“……”

隋也：“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是你要考慮的事，怎么讓你權衡利弊后還選我是我的事，不用替我難受，我活該。”

趙允：“……”

隋也給她夾菜，“多吃點，看你瘦的。”

今天是趙允跟隋也認識的第十四個月，也是他們分開的第九個月，他們不光分手比處的時間長，就連回憶也比經歷長。

隋也再出現的時候，趙允想的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他這次能出現多久，什么時候還會再走。

吃完飯，兩人打車回酒店，坐在漆黑后座，趙允困意加酒勁，睡著了。

隋也一直在留意趙允，從偷拉她手，發現她沒反應，改為直接挪到她身邊，將她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

趙允已經連續一個禮拜沒睡好覺，睡得很沉，沉到計程車不是開回碼頭酒店，而是開回百十公里外的學校附近都沒察覺。

隋也將她打橫抱起的時候，趙允以為在做夢，她夢見隋也把她帶回公寓，放到那張不到一米寬的單人床上。

趙允沒睜眼，但他知道隋也低下頭，靠得很近，因為她呼吸間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吻她，趙允沒拒絕，做夢嘛，她清醒時循規蹈矩，如今在夢里，放過自己了。